旨意念完,徐敬甫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却只能咬牙叩首:“臣……接旨。”
太监收起圣旨,走到轻衣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娘娘,收拾收拾吧,午时前,宫里的轿子会来接你。”
轻衣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她以为从丞相府逃出去已是难事,却没料到,自己刚躲过徐敬甫的掌控,就要落入更难挣脱的帝王牢笼。她看着徐敬甫阴沉的脸,又想起枕下的发簪,眼底瞬间泛起水雾,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徐敬甫送走太监后,转身看向轻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在宫里,到底跟陛下说了什么?”
轻衣摇着头,声音发颤:“我什么都没说……是陛下他……”
“够了!”徐敬甫打断她,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陛下他想要的,向来没有得不到的。他上前一步,攥住轻衣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以为入宫就好了?皇上是什么人,你根本不知道!他比我,更不会让你好过!”
轻衣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忽然觉得可笑——这些男人,从来都只把她当成争抢的物件,却没人问过她想不想要。她用力挣脱徐敬甫的手,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绝望:“好不好,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从来都没得选。”
徐敬甫盯着她,许久,才缓缓松开手,语气变得颓然:“午时前,我会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再给你一份嫁妆记住,到了宫里,别再想着肖珏,也别想着逃——皇上的眼线,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轻衣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厢房。她从枕下摸出那半截发簪,紧紧攥在手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