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在一旁不敢多言,只默默垂首。
承平帝将密报揉在掌心,指节微微泛白,眼底却透着势在必得的光:“传朕旨意,把承欢殿收拾出来,着人按妃位规制布置。”
太监一愣,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慢着。”承平帝叫住他,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再去丞相府传口谕——朕念及徐丞相近日操劳,特准他府中‘远房侄女’入宫伴驾,也好让她在宫中沾染些贵气,替朕分些后宫琐事。”
这话看似体恤,实则是赤裸裸的抢夺——既没给徐敬甫拒绝的余地,又用“伴驾”的名义,将轻衣从丞相府彻底剥离。
太监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殿内只剩承平帝一人,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兴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衣……朕倒要看看,你到了朕的宫里,还能不能想着肖珏,能不能再对徐敬甫示弱。”
与此同时,丞相府的轻衣刚从浅眠中醒来。她摸了摸枕下的半截发簪,指尖传来熟悉的凉意,才稍稍安下心。可没等她起身,院外忽然传来侍女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徐敬甫的贴身管家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小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口谕要宣……”
轻衣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连忙起身整理衣袍,刚走到外间,就见一位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敬甫。
徐敬甫跪在地上,脸色铁青——他刚接到消息,就知道是承平帝动了心思,可没想到,陛下竟会如此直接,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徐丞相,接旨吧。”太监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念出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府远亲轻衣,性淑温良,朕闻之甚喜。特召其入宫伴驾,居承欢殿,享妃位待遇。望丞相速速安排,不得有误。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