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一直站在这里的。”
燕子分析道。
“他们是被人,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然后用水,冲掉了移动过程中留下的痕迹。但水干了,痕迹就显现出来了。”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无法掩饰的破绽。
第三个破绽,出现在早上七点。
一个负责送早饭的小沙弥,端着一个食盒,战战兢兢地走向那间禅院。
他在门口,对着那两个“保镖”行了个礼,然后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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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钟,他又低着头,快步走了出来。
在转身关门的瞬间,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甚至连食盒的盖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极度的恐惧。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那个院子。
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了一个冰冷的结论。
他们,来晚了。
金壁辉,和他所有的心腹,都已经在他们抵达之前,变成了这座佛光普照的仙山上的……新鬼。
……
整个山坳,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杜鹃花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峰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头,与身旁的燕子,对视了一眼。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 目标,已被清除。
随即,他又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指向那座死寂的寺庙。
—— 有埋伏,对方在观察。
燕子的回应,更加简洁。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地握成了拳头。
手势的意思很明确:
—— 收网。
然后,他指了指西边的天空,太阳即将下山的方向。
—— 等到天黑。
赵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势。
不再有任何交流。
两人像两块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岩石,重新将自己的身体,更深地埋入了杜鹃花丛的阴影里。
呼吸,变得微不可察。
心跳,也沉稳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