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双方商定,待阴阳小道开通之时,国处长便先送于地府万斤南瓜和千匹素布作为先期回礼。这份礼单朴实无华,却正中地府下怀——魏征捻须微笑,明王也满意地颔首。
只是国处长心中另有计较。他了看了看帐外,望着忘川河畔堆积如山的淤泥样本,心中默算贾耽方才透露的数据和自己的计算——整个清淤工程涉及淤泥,脱水后总量竟达四十二万亿吨。即便其中贵金属和重稀土含量只有最初预估的二十分之一,这也是个足以改写国家战略资源格局的天文数字。
待二人笑容稍敛,国处长又走到那张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灼灼地指向方才标记的三处阴阳路:魏大人,明王殿下,既然已定下忘川渡、黄泉驿、判官廊这三条运途,我阳间自当全力配合。我初步构思——就在每条阴阳路对应的阳间出口处,各建一座年产千万吨级的精炼厂!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泼天的富贵却卡在了运输的瓶颈上。阴间运送方式却让他蹙眉——只能靠鬼囚肩挑背扛,顶多用上牛车。明王虽承诺派十万鬼囚,但按每人背五十斤计算,日运量不过五千吨。面对四十二万亿吨的总量,这简直是九牛一毛。五千吨的日运量是什么概念?连一个年处理能力千万吨级别的大型精炼厂的一日原料需求(约二万七千吨)都无法满足!若是为此兴建小型工厂,又完全是高射炮打蚊子,毫无规模效益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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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期望与这原始落后的运输方式形成了尖锐的矛盾,让他不禁望着那浑浊的河水,发出一声极轻却满是遗憾的叹息:“恨少!太少了!”
他不禁对着地图轻叹一声。若是运力充足,这些淤泥意味着的不仅是财富,更是未来数十年在关键资源领域的绝对话语权。
国处长何故叹息?魏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他与明王已站在他身后。
国处长转身苦笑:不瞒二位,方才计算运力,发现即便以十万之众,每年所运不过百万吨。而我们年处理可达三千万吨.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二人的反应。
明王与魏征果然对视一眼,这次连明王都露出诧异之色:不想阳间已精进至此。
所以,国处长顺势道,若能提升运力,对双方都是好事。
明王沉吟片刻,虬髯微颤:既如此,本王再请调五十万鬼囚。
六十万!明王洪声道,每条小道配二十万鬼囚,三路并进,日运量可达九万吨!这样够不够?
国处长闻言精神大振,立即心算:九万吨日运量,正好满足三座千万吨级工厂的原料需求!但他仍谨慎确认:殿下,三条小道同时运转,地府可调度得开?
魏征闻言,唇角泛起一丝洞悉世情的淡然笑意:“国处长有所不知。吾虽职司赏善,亦知这十八层地狱之下,待刑赎罪之囚,宛若恒河沙数。这六十万之众,不过沧海一粟耳。”
“恒河沙数……”国处长心中剧震,终于对“另一维度”的体量与规则有了更具象、更震撼的认知。若地府能源源不断地提供运力,那么……
国处长想到这里,抚掌大笑,那便这么说定!三条阴阳路,三座精炼厂,三路并进!他仿佛已经看见,来自忘川河底的滚滚泥流,正在鬼囚们的运送下,通过三条阴阳小道,化作支撑国运的资源。
同时,国处长和明王商议定下:每个阴阳界设两个货场,两个货场互不相通,待一个货场堆满后,关闭阴路,阳间拉货,而鬼囚开始往另一个货场送货。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