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夫!少年欢呼着蹦下炕,差点撞翻酸菜鱼盆。
李红梅跳下炕往厨房走:俺去把腌的香椿芽炒了...安建国则默默把王复生的酒杯斟得溢出杯沿。
您没必要...安莫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明明...
王复生夹了块鱼鳃肉放进她碗里:当姐夫的,总得有点担当。他故意把二字咬得很重,看着安莫西的耳垂瞬间红得像桌上的油焖虾。
这顿饭由于酒喝的不多,很快就结束了,但是,王复生今天晚上肯定回不去了,没办法,只好在这里留一晚上了。
在堂房里,王复生和安莫西父母,还有安莫西摆上了茶,王复生低头静静的喝着茶。
“这个……小王,在城里开一个洗车铺子得多少钱啊?”安莫西母亲小心的问道。
王复生思索了一下:“在城里,最贵的就是房租,好在是修车洗车的,不用太好的地方,嗯,房租一个月五六千到头了,再加上洗车的设备,最多最多几千块钱,当然了,洗车最花钱的是水钱,一个月也几百块钱吧。”
安莫西低头算了一下:“王部……复生,这样的话,就算你先交半年房租,这些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也得好几万了。”
王复生看了她一眼:“才好几万?我还打算花十万呢!”
林莫西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值得吗?”
王复生笑了笑,他手头上还有六百多万,自己也没有花钱的地方,花个十万,让自己的大熊秘书的弟弟有个工作,也是个不错的投资,反正自己也没想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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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西的父母对视了一眼,半晌,林莫西的父亲才缓缓的说道:”小王啊,一开始,我和西西她妈还在想,你这个城里的大领导,会不会看上我家西西,现在看来,你还是有心的。”
林莫西的脸又红了,她现在倒是真觉得这个狗逼部长真是自己的男朋友该多好,可惜,这个花心渣男……
其实王复生真的对安秘书没有什么想法,他说的给莫琳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工作,纯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于是,他笑了一下:“叔,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安莫西父亲一听,也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女婿,哈哈哈哈。”
王复生:叔,不是这个意思啊!
墙上的老式挂钟刚敲过九下,安建国就打着哈欠站了起来:庄稼人熬不得夜,有啥话明儿个再说。他背着手往主屋走,解放鞋底还粘着两片鸡毛。
王复生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他这才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
小王跟西西睡东屋!李红梅麻利地收拾着茶具,语气活像在安排自家猪崽进圈,被褥都是新晒的。
阿姨!王复生差点被茶水呛到,我跟莫琳挤挤就行...
哐当!西屋门突然摔上,安莫琳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我睡觉磨牙放屁还踹人!紧接着是插门闩的响动。
李红梅直接抄起扫炕笤帚,像赶鹅似的把两人往东屋轰。安莫西耳根红得能滴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难道要现在坦白假男友的事?那她娘怕是要当场表演个心梗发作。
东屋门关上的瞬间,王复生闻到了比下午更浓烈的阳光味道。碎花床单上果然留着晒过的褶皱印,只是原本宽敞的土炕,此刻看起来竟只有麻将桌大小。
我睡车里。王复生转身就要拉门。
站住!安莫西一把拽住他袖口,你现在出去,明天全村都会传我留不住男人!她咬着嘴唇打量炕面,突然从柜子里抽出条绣着鸳鸯的旧被单,恶狠狠铺在正中间:三八线!谁过界谁是小狗!
为了避嫌,王复生只脱下了西服和领带,还穿着那件衬衣,安莫西换回了居家的衣服,很紧,把她的熊显示的很出众。在床上,两个人背靠背侧躺着,窗外传来蟋蟀声,月光透过蓝格子窗帘,在鸳鸯被单的分界线上投下锯齿状的光痕。安莫西感觉背后的热量隔着三八线传来,她死死攥住被角,生怕翻身压到那根其实早已开线的绣花边界。躺了半天,王复生才说道:”晚安,玛卡巴卡。
安莫西:晚安,乌希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