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复生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中间醒过一次,还听到偏房里热热闹闹的还在喝酒,他爬起来,看到床头放了一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他再醒过来,一天,我操,天都暗下来了,他连忙坐起来,顿时又觉得头晕。这个时候,安莫西走了进来,打开灯,看到王复生醒过来了,就去外面拿了一条湿毛巾,王复生擦了擦脸:“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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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莫西看了看手机:“五点半了……”
王复生一下子清醒了:“坏了,快点回去。”
两个人正说着,安莫西的母亲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笑着说:“小王,醒了?清醒一下,等会吃饭了……”
王复生忙说:“阿姨,不吃了,晚上还要回去呢!”
安莫西母亲一听,就不乐意了:“留下吃个饭怎么了?吃完饭再走!”
安莫西也挺为难:“娘,今天晚上回不去,误了明天上班!”
“屁,明天星期六,你们城里人还上班?”安莫西母亲说完,扭头走了出去。
王复生和安莫西大眼对小眼:“明天星期六?”王复生问道。
“我不造啊~”安莫西回道。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门口,安莫琳伸个头:“姐,姐父,吃饭了。”
安莫西耸耸肩:“大领导,先把饭吃了吧。”
王复生也没办法,站起来,穿上鞋,来到偏房,好在晚上这一顿,人不多,都是安莫西的家人,而且桌上的菜很多都是中午剩下的,安莫西母亲又做了几道菜。
安莫西父亲脸红扑扑的,看来中午的酒还没消了。看到王复生,一招手:“小王,来,上炕。”说完从炕桌下面摸出一瓶王复生带来的海之蓝,一边扭着瓶盖,一边说:“咱也尝尝几百的酒。”
晚上这顿饭就随便多了,在安莫西父亲和母亲关注的目光下,王复生喝了两杯酒,就连安莫西和她弟弟也都喝了一小杯。
安莫琳偷偷把可乐换成酒杯时,王复生注意到少年掌心有道新鲜的创可贴——想必是下午修车弄的。这小子趁碰杯时小声问:姐夫,你们仓库招学徒不?
王复生思考了一下:“仓库干活的工资不高,也就是三四千,对了,你修车修的怎么样?”
安莫琳有点为难:“姐夫,也就是刚上手吧。”
安莫西一听他连着叫姐夫,脸一红:“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王复生夹着一块猪头肉,放到嘴里慢慢的抿着,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仓库工资不高,你还要连吃带住的,这么办吧!”
他抬起头,才看到安莫西父母和安莫西都在看着他,他愣了一下,才说道:“我给你租一个修车铺,你再找一个朋友,先洗车,在青城,洗一辆车少说也得二十块钱,再顺便学一下修车,如果你考大学不顺利的话,学修车也挺挣钱的,不过钱你得挣得干干净净的。嗯!我和老总说一下,以后公司里面的车都去你那边洗,你看怎么样?”
安莫琳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少年黝黑的脸涨得通红:真的?姐夫!我...我能叫上付大壮不?他手比我巧!
他爹是咱村修拖拉机的!安建国突然插话,酒糟鼻兴奋得发亮,那小子八岁就会作业!
李红梅一把攥住王复生的手腕,粗糙的掌心还沾着葱花:小王啊,这得花多少钱?租金...
安莫西突然打断,声音有些发颤,王部长就是客气...
王复生轻轻放下酒杯,玻璃杯底在炕桌上磕出清脆的响。他转头看向安莫西,发现她正死死盯着炕席上的花纹,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莫琳。王复生抽了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你姐说得对,这事不能儿戏。他忽然从钱包里抽出张名片推过去,下周一去这个地址找赵经理,先当三个月洗车工。
安莫琳接过名片时,王复生感觉桌下有人狠狠踩了自己一脚——安莫西的圆头皮鞋还碾在他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