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桓被赶去外门之后倒是老实了。
柳庭风可不像楚云天那么好欺负。
想捏柳庭风这个老柿子的都会捏一手腥。
楚云天也懒得打听他的生活。
十五岁生日的那天,楚云天倒是在明镜台外看见了一个油纸包着的小盒子。
他大着胆子打开,炸出来一地的花瓣,和一张字条:
“好师兄,我已经考到乙等了,听说你为了避着我授课都不接丙等以下,没关系,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与你一同上课了^_^”
楚云天:……
阴魂不散……
别说,一年多考上乙等,陆桓倒也有点本事。
楚云天无语的收了盒子和字条,心想陆桓再给他添个乱,他不揍的人磕头道歉,他可以改姓了。
不姓楚,姓怂。
想了一想,他给晏弦终传音:“师兄。”
“嗯?”晏弦终寻思他们中午不是刚吃过饭,“怎么了?”
“陆桓下午什么课。”楚云天单刀直入,“查不到我就去问嵇揽琛。”
“你问他做什么?”晏弦终诧异,“我是戒律堂的,课务安排你还真要去问嵇揽琛。”
“我问他做什么?”楚云天语气里带了笑意,“他阴魂不散,那我就冤家路窄好了。”
“……”晏弦终察觉到了一丝不善,“我上浮空堂看看。”
楚云天点点头,晏弦终少顷给来消息:“好了,我巡课看得到各等级课务安排,虽然没权限动。陆桓下午好像是弓术课,你不用冤家路窄了,他就跟你一堂课。”
“好。”楚云天接下来才交代自己连晏弦终的真实目的:“师兄,你下午无课的话……要不要巡课来看看我的弓术课?”
“……来。”晏弦终答应下来,“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看看陆桓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是陆桓要搞幺蛾子。”楚云天踱了几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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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弦终虽然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但还是填了名字硬是加入下午巡课的队伍,美其名曰戒律堂突击检查。
楚云天弓术课一直是当楷模的,晏弦终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人优美的拈弓上弦,木箭破空而出。
他用的不是繁逾,就是上课那种沉重的铁木弓。
而陆桓在他身后,拎着弓走上前:
“师兄,好久不见。”
楚云天侧目,那个曾被他赶去外门的少年,就这样与他并肩,站在他眼前。
比起那恶意破坏的轻笑,现在的陆桓,也许是真的被柳庭风收拾老实了,他整个人多了一丝沉稳、规束。
天恒宗不愧是天恒宗,被朝露阁退过货的来了都得老实。
但楚云天深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鬼知道这陆桓是不是装的。
见楚云天没有说话,陆桓轻轻一笑:
“喜欢我送你的生辰礼吗,师兄?”
楚云天沉默了一下:
“好久不见。”
你如何,知晓我生辰的?
“问。”
陆桓目不斜视,抬手拈弓搭箭:
“柳长老告诉我的。”
楚云天看着陆桓三箭正中靶心,还是靠了过去:“力度不对。”
肩膀不要扩这么多,拈弦的位置还要再收一点。
平地拉弦都紧成这样,飞起来还得了。
其它小弟子看着楚云天拿陆桓当示例,清冽好听的嗓音清晰的不大不小的在弓场中让每个人都恰好的听的清楚:“你非弓修,实战的话比起准度,更多的是如何利用弓箭打出时间给你换自己趁手的武器。若是只有弓可用,那就要将敌人控制在一个恰好的范围内。太近,箭如何及时上劲;太远,箭如何能打过去,这些都很重要。”
“师兄,”陆桓试了两下,偏过头,“你猜我为何要与你一堂课?”
楚云天眼皮跳了跳,他预感没什么好事。
果然,陆桓下一秒转了下弓:“听闻师兄弓与剑双修,一手弓术十分了得,不如师兄与我对局,以实战向大家演示一番,可好?”
“……”楚云天倒也不是没有对局过,示例中他与教引长老都对过阵。只是现在弓术课的时间,其他人还要上课。
但教引长老点了头:“我们今日要上的便是实战中如何御风出箭,你去演示一番也好。”
“行啊。”楚云天放下铁木弓,“那就别怪我欺负你了。”
随着他指尖轻转,凝出的长弓赫然是繁逾。
“请。”陆桓微笑,“我就用这铁木弓,还望师兄手下留情。”
楚云天直觉没什么好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不上,那就真的要被这陆桓挑衅了。
“我若是赢了,”陆桓起弓,“师兄今晚的生辰,可否带我一杯薄酒?”
“可。”门规虽不允饮酒,但生辰时允许浅饮一杯,“那就试试,你的长进吧。”
起先楚云天并未攻击,只是闪躲。
但陆桓比他想的有长进,好几下木箭都擦身而过。
楚云天知道若是陆桓想中,说不定自己已经中了好几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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