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待他,那是又当爹又当妈,”晏弦终就笑,“他再早几年入门那就真是宗主养大的了。”
楚云天已经不避讳自己有娘生没娘养的事儿了,虽然别人说他会不爽,但师兄弟纯打趣他完全无所谓了。
知风养大的怎么了,知风比之楚君泽那是一个天一个泥坑。他就是以后要孝养知风他都认,那是真亦师亦父有教养之恩。
三人慢慢走在回山门的路上,冬雪又下,厚厚落了人一斗篷。
楚云天伸出手,他的十五岁,来了。
虽然他是五月份生辰,现在还是十四岁,但人们都说过了一年便长了一岁。
嵇揽琛去年秋日起便已不再需要上课,待二十岁及冠礼满,便可自由选择下山还是留在宗门当教师或任职。
“大师兄,”楚云天轻声开口,“你过几年,取个什么字?”
“没想好,”嵇揽琛也抬头,“名由父母取,字由师门取,若是让我自己想……”
揽琛。
我希望我能将美德如珠宝般揽入心中。
“好字,”晏弦终就笑,“你二十岁离开天恒宗吗?”
“不走了。”嵇揽琛摇头,“我届时如无意外,会任职议事堂。”
“师弟肯定是不走了。”晏弦终转向楚云天,“或者说,他想去云游?”
“好多年后的事,谁知晓呢,”楚云天也笑,“说不定没到我及冠就自己犯点什么错被降了逐了。”
三人回天恒宗时正好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晚课。嵇揽琛回了议事堂处理事务,楚云天解了斗篷,领了灯笼预备去夜巡。
陆桓似乎真的是消停了,安安分分坐那写课业,也没障眼法。
楚云天和晏弦终诧异的拎着灯笼看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对视一眼,走进了教室。
值守教师认得二人是来巡查的,温和的点点头。
晏弦终数人,楚云天则在教室里看了一圈:“……你藏的什么?”
被他点到的小弟子面色一变:“师…师兄……”
楚云天伸手,飞出来一本书。
他翻了翻,无语的皱了皱眉:“晚课看话本子啊?你文考都会了?”
“第四千一百二十二条至第四千三百八十四条,三遍,”晏弦终记完人数,“下晚课交戒律堂。”
楚云天把话本子递给了值守教师:“下晚课再还他。”
好在来的是楚云天,要是长老,这书就被缴了。
楚云天背着手走出教室前,回首看了眼陆桓。
陆桓恰好抬眼,堂间的钟声在此刻响起,陆桓追了上去:“师兄。”
“何事?”楚云天转过身,警惕的看着人。
“我是真的洗心革面了,”陆桓笑着,“师兄今晚不值夜吧,我课业有不会的能否去问师兄?”
“……”楚云天打量着人,半晌点了头:
“那你下晚课来宗主殿。”
从下晚课到宵禁有一个时辰,够他问问题了。
晚间敬了晚香,楚云天便开了书房。陆桓来也好不来也罢,他文考之前要看书,虽然对他来说完全不用复习。
与其说是复习,不如说是他又在列计划表。他一向习惯先列好自己该做的事,捋清楚接下来这阵子做什么,尔后再去安排自己的生活。
他边写着,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师兄!”
楚云天笔一顿,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