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那批木板是进口的,当时给他算便宜了,后来我资金周转不开,就想让他多给点利息,也不算讹他。案发当晚,也就是昨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你在哪?苏然话锋一转,盯着他的眼睛。
张强的脸色白了白,连忙说:我在家啊!我昨晚跟朋友喝酒,喝到十二点多,然后就回家睡觉了,一直没出去过。我老婆可以作证!你老婆现在在哪?
在家,她今天没上班。苏然让小王去核实张强的不在场证明,自己则继续审问:你威胁过李建国,说要让他茶馆开不下去,是吗?
我……我就是气话!张强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太生气了,就说了几句狠话,没想真要怎么样。警官,你们不会怀疑是我烧了他的茶馆吧?我可没那个胆子!
小王很快回来了,在苏然耳边低声说:苏队,核实过了,张强的老婆说,昨晚张强确实十二点多就回家了,一直没出去过。而且,他小区的监控也拍到他十二点半进了小区,之后就没再出来过。苏然皱了皱眉——张强有不在场证明,那他的嫌疑就暂时排除了。那会是李建军吗?
就在这时,老周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很兴奋:苏队,化验结果出来了!现场的助燃剂是92号汽油,里面掺了‘洁力牌’多功能清洁剂,就是咱们这边五金店常卖的那种。还有,后门锁芯里的金属碎屑,是45号钢,和螺丝刀的材质一致。另外,那半本烧焦的账本上,能看到几个数字,还有‘建军’两个字,像是记账的时候写的名字。
洁力牌清洁剂?账本上有‘建军’?苏然的眼睛亮了——李建军的名字里有“建军”,而且他之前揣着螺丝刀,现在又多了清洁剂和账本的线索,嫌疑一下子上升了。
对,老周接着说,我查了一下,这种清洁剂只有咱们市区的‘惠民五金店’和‘诚信五金店’有卖,其他地方很少见。你可以去这两家店查查,看看最近有没有人买过这种清洁剂,还同时买了汽油。
好,我知道了。苏然挂了电话,立刻对小王说:走,去城东的城中村,找李建军!另外,让人去‘惠民’和‘诚信’两家五金店,调取最近一周的监控,查购买清洁剂和汽油的人。
李建军租住的城中村在城东,环境杂乱,巷子纵横交错。苏然和小王根据李老头提供的汽修厂地址,找到了那家汽修厂——一家小门面,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二手车。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在修车,看到苏然和小王,停下手里的活:你们找谁?找李建军。苏然亮出警官证。
男人愣了一下,指了指里面的休息室:他今天没来上班,说是生病了。他住前面的3巷12号,你们可以去那里找他。
苏然和小王立刻赶往3巷12号。那是一间低矮的平房,门口堆着几个旧纸箱,门是关着的。苏然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她试着推了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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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杂乱,地上扔着几件脏衣服,桌子上放着一个空的泡面桶,墙角堆着一些汽修工具。苏然的目光扫过桌面,突然停在一个空瓶子上——那是“洁力牌”多功能清洁剂的瓶子,标签已经被撕了一半,但还能看到洁力两个字。小王,取证!苏然低声说。
小王立刻拿出证物袋,小心地把瓶子装了进去。苏然则在屋里继续搜查,在床底下,她发现了一把螺丝刀——黑色的手柄,金属部分有明显的磨损,顶端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木头碎屑,和茶馆后门锁周围的木头颜色一致。
这把螺丝刀,拿去化验,看看上面有没有锁芯的金属碎屑,还有指纹。苏然把螺丝刀递给小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警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正是李建军。
李建军?苏然转过身,盯着他,我们找你很久了。李建军想跑,但小王已经堵在了门口,他只能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警……警官,找我干什么?我没犯法。
没犯法?苏然拿起那个清洁剂瓶子,这是你的吧?‘洁力牌’清洁剂,和火灾现场助燃剂里的成分一致。还有这把螺丝刀,是不是你用来撬老李茶馆后门的?
李建军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案发当晚,你在哪?苏然步步紧逼,你是不是因为借钱被拒,怀恨在心,就撬了茶馆的后门,倒上汽油和清洁剂纵火?
我……我没有!李建军突然喊了起来,但声音里满是慌乱,我是想过报复他,但我没纵火!那清洁剂是我买来往汽车上喷的,螺丝刀是我修车用的!
修车用的螺丝刀,会用来撬锁?苏然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查过了,你大前天在‘惠民五金店’买了这种清洁剂,还买了一升汽油,说是要‘清洗机器’——你清洗什么机器需要汽油和清洁剂?李建军的身体晃了晃,眼神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沉默了半天,才发出一声呜咽:是……是我干的。苏然和小王对视了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我找他借钱,他不借,还骂我没出息,说我这辈子都成不了事。李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气不过,就想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我知道他茶馆的后门是老锁,好撬,就买了螺丝刀,还买了汽油和清洁剂——我听人说,清洁剂掺汽油能烧得更旺,就想把他的茶馆烧了,让他没法做生意。案发当晚,我凌晨一点多去了茶馆,用螺丝刀撬开了后门,把汽油和清洁剂倒在吧台附近,点了火就跑了。我以为没人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