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好好照顾人家,别让小伙子受委屈。

回头记得给妈发张照片啊,让你爸也瞧瞧,咱们家姑娘眼光怎么样

——要是人好,下次放假带回来吃饭,

妈给你们做红烧肉!”

“妈!”

姜砚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赶紧打断她,怀里的凌默还无意识地捏了捏她的腰,让她浑身发麻,

“我这儿还要照看他呢,先挂了啊!”

“哎哎哎,别挂啊!”

妈妈急忙喊住,

“让他多喝热水,要是还不舒服就送医院……对了,晚上风大,你俩别待太久,注意保暖啊!”

姜砚没等妈妈说完就飞快挂了电话,把手机胡乱塞回口袋,指尖还在发烫。

肩膀上的凌默睡得安稳,呼吸轻轻落在她的颈间,可她却觉得整个夜色都裹着暧昧的甜——

妈妈这误会,不仅没生气,还直接开始盼着见“女婿”了,

而怀里这温热的重量、颈间发痒的呼吸,像根小羽毛,在她心里挠得又慌又甜。

姜砚攥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指尖还残留着挂断电话时的发烫感。

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肩头的凌默,他呼吸匀净,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脸色虽仍苍白,却比刚才多了点血色。

夜风卷着草木的凉意吹过来,她怕他再着凉,赶紧掏出手机给舍友发消息,让帮忙带瓶葡萄糖和温水过来。

等了约莫十分钟,远处传来轻得像猫步的脚步声,舍友宋佳举着手机手电筒,胳膊下夹着两瓶东西,脚步轻快地走过来。

可刚走近石凳三步远,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举着手电筒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圆溜溜的葡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月光落在姜砚身上,浅青色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泛着莹光的锁骨。

她侧身坐着,一只手轻轻圈着凌默的腰,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他外套的布料,

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掌心微微用力,让他稳稳靠在自己怀里。

往日里那个穿紧身牛仔裤、踩马丁靴,说话都带着点锐气,连男生靠近半分都要被她怼回去的“带刺玫瑰”,

此刻眉眼柔得像浸了温水,连垂落的发丝扫过脸颊,都只是轻轻拨开,生怕动静大了吵醒怀里的人。

宋佳赶紧捂住嘴,把手机灯光调暗到只剩一点微光,踮着脚蹑手蹑脚凑过去,

先用口型对着姜砚比了个“我的天”,

然后压低声音,憋得肩膀都在抖:

“姜姜!

你这是……把你那身刺全收起来,改当护崽的小刺猬了?

这姿势,也太甜了吧!”

姜砚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她赶紧瞪了宋佳一眼,用手指了指靠在自己肩头的凌默,又指了指她胳膊下的东西,眼神里满是“别说话”的急切。

宋佳强忍着笑,把葡萄糖和温水轻轻递过去,眼睛却像黏在了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声音压得跟气音似的:

“好好好,不吵他!

不过姜姜,你可真行啊!

平时谁跟你多说两句话都要被你嫌烦,现在居然让男生这么靠在怀里,还大半夜叫我送葡萄糖——

说吧,这帅哥是谁?什么时候偷偷拿下的?”

“别瞎说,他就是我同学,低血糖晕倒了。”

姜砚接过东西,指尖捏着葡萄糖瓶,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她低头看了眼凌默,小心翼翼地想叫醒他,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同学?”

宋佳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普通同学能让你这么紧张?

能让你坐这儿当半个多小时的靠垫?

还能让你这暴脾气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姜姜,你就别装了,我刚才老远就看到了,你看他的眼神,软得都快滴出水了,比你上次看新买的牛仔裤还温柔!”

姜砚的耳尖瞬间烧得发烫,手里的葡萄糖瓶差点没拿稳,她赶紧别过脸,对着宋佳摆了摆手,小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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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回头、回头再跟你说!”

“好好好,我走我走。”

宋佳笑着往后退,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对着姜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压低声音说,

“记得啊!回头必须给我从头到尾交代清楚!这帅哥看着干干净净的,气质还这么好,你可别错过了!”

说完,宋佳才轻手轻脚地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姜砚正小心地扶着凌默的头,想把葡萄糖瓶口递到他嘴边,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跟平时的利落判若两人。

宋佳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两人的背影,才捂着嘴笑着跑开。

姜砚看着宋佳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又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的凌默,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今晚这一连串的意外,虽然又羞又慌,却好像也让她心里那点藏不住的悸动,变得更清晰了些。

宋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树影后,凌默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已没了之前的虚弱,只剩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

其实刚才宋佳举着手电筒走近时,他就已经缓过劲来,只是听着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起身——

总不能在姜砚被调侃时突然睁开眼,让她更难堪。

他轻轻动了动肩膀,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抱歉,刚才……让你费心了。”

姜砚正低头拧葡萄糖瓶盖,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瓶子差点滑落。

她抬头撞进凌默的目光,脸颊瞬间又红了,赶紧把瓶子递过去,声音有点发紧:

“你、你醒啦?快喝点葡萄糖,能彻底缓过来。”

凌默接过瓶子,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下意识顿了顿,又飞快移开。

他仰头喝了两口,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最后一点眩晕感也彻底消散了。

放下瓶子时,他看着姜砚还泛红的耳尖,还有她衬衫领口那截被月光照得泛白的锁骨,认真地说:

“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得在这儿蹲好久。”

这话让姜砚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赶紧别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揪着牛仔裤的裤缝:

“谢什么呀,你帮我们打开那么多思路,这点事算不了什么。”

说着,她想起刚才妈妈的电话,耳尖更烫了,赶紧转移话题,

“你现在好点了吧?要不要我扶你回宿舍?”

“不用,我自己能走。”

凌默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心里暗下决心——

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再加强锻炼,可不能再出现今天这种低血糖的窘迫。

下午到晚上用脑过度,自己从下午到现在又没吃啥东西,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挺晚了,学校附近的餐馆大多该关门了。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开口:

“本来想请你去吃点东西,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了,好多店应该都关了。”

姜砚听到“请你吃东西”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亮,像落了星光。

她原本还在遗憾今晚的相处要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下次见面的约定。

脸上的羞怯还没褪,又添了几分藏不住的开心,连声音都轻快了些:

“没事没事,现在确实太晚了,等下次再说也一样!”

凌默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那说定了,下次我一定请你,就当是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嗯!”

姜砚用力点头,脚踝上的银链跟着轻轻晃了晃,叮铃一声,像在为这个约定伴奏。

然后二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并肩往宿舍方向走,夜色里的小路很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偶尔交叠的脚步声。

姜砚走在靠里侧,凌默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

偶尔有晚归的学生从身边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姜砚都会下意识往凌默身边靠一点,又很快反应过来,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脸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红晕。

走到分叉路口

凌默停下脚步,看向姜砚:

“你先回宿舍吧,早点休息。”

“好,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记得明天按时吃饭!”姜砚叮嘱道,眼里满是关心。

“我会的。”

凌默点头,看着她转身走进女生宿舍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

而姜砚走进楼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甜滋滋的

——原来被人认真道谢,还有了下次见面的约定,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

姜砚推开寝室门时,宋佳正盘腿坐在板凳上,手里捧着手机,眼睛却像装了雷达似的,瞬间锁定她泛红的脸。

没等姜砚放下书包,宋佳就“嗖”地从板凳上坐起来下来,一脸“我全都懂”的奸笑,凑到她身边:

“哟,我们的暴脾气玫瑰终于舍得回来了?怎么样,和帅哥单独散步的感觉,是不是比扛拖把追人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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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砚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故意板起脸,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宋佳你少胡说,我们就是普通同学,路上就说了两句话。”

“普通同学?”

宋佳挑眉,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普通同学能让你脸红到现在?刚才在石凳那儿,你看他的眼神,软得能掐出水,跟平时怼教授、追男生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对牛仔裤和学术论文温柔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话彻底戳中了姜砚的心事,她耳尖又烫了几分,却没像平时那样害羞躲闪,反而梗着脖子反击:

“我对谁温柔关你什么事?再说了,人家低血糖难受,我总不能跟他耍脾气吧?不像某些人,刚才偷偷拍照的时候,快门声都快把树震塌了,还好意思说我?”

“哎?你怎么知道我拍照了?”

宋佳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我那不是为了帮你记录历史性时刻嘛!你想想,咱们姜大美女这辈子第一次对男生这么温柔,不得留个纪念?

万一以后成了,这照片就是你们的定情证据!”

“谁要跟他定情啊!”

姜砚伸手去挠宋佳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