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我压低声音,眼镜已经尸变了!
胡扯!王善骂道,那是岩壁上的肉菇!
定睛细看,眼镜脸上果然沾满了类似木耳的菌类。我抹下自己脸上的粘稠物,质地如嫩豆腐般易碎,散发着浓重的霉味。
你完了,王善突然盯着我,萨真人也救不了你。
眼镜大笑着指责我吓唬他,声称要继续探索。在五次转折后,他停下脚步:到头了——前面突然变得开阔,有座十几米高的青铜巨门。
说重点会死吗?我恼火地打断,直接说超大青铜门不行?
穿过最后一段甬道,恢宏的铜色屏障赫然矗立。实际高度约六七米的 ** 巨门上, ** 凹陷着一个人形轮廓,斑驳的血迹在凹槽中格外刺目。
角落里的王善突然蜷缩发抖,反常的恐惧让我们面面相觑。
王善畏畏缩缩的模样让我暗喜,总算不再嚷嚷着赶我们走了。眼镜沉思片刻,突然质问他:“你之前来过这儿?”
王善沉默不语,眼镜连问几遍无果,烦躁地踹向青铜门。“咣”的一声闷响,他疼得抱脚直跳。紧接着,铜门竟接 ** 出“咣咣”的震颤声,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猛烈撞击。眼镜惊慌退后,而那撞击声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冲撞门扉。
王善蜷缩在墙角,双手捂耳嘶喊:“别这样!再等等……就快了!”他痛苦地哀求着,仿佛在与门后的存在对话,可厚重的铜门隔绝了一切声响,连鬼魅都未必听得见。
撞击声愈发剧烈,显然是被眼镜那一脚所激。眼镜脸色煞白,像个闯祸的孩童。这时王善猛地站起,目光呆滞地走向青铜门。我以为他被邪祟附体,谁知他停在我面前,厉声道:“我逃不掉了!快联系郭麒麟!立刻!马上!”
他癫狂的模样令人烦躁,但我懒得与他争执。见他执意要打电话,我无奈掏出手机,却不知该拨给谁——他总喊错名字,“郭麒麟”八成又是胡言乱语,总不可能是郭畈村那位传奇人物。
我转而拨通张弦的号码。
门后撞击声骤然加剧,王善突然扯掉衣物,赤身 ** 冲向铜门。电话接通的瞬间,张弦的“喂”与刺耳的电流杂音同时传来。我刚说出“我在青铜门前”,通讯便被电磁干扰切断。重拨时,信号在满格与消失间疯狂跳动,如同音响电平表般诡谲闪烁。
正惊疑间,王善已嵌入铜门 ** 的人形凹槽,呈“介”字形紧贴其上。凹槽内的斑驳血迹让我心头一紧,可除了他的疯狂举动外,并无异状。
突然,王善开始用头猛撞铜门,鲜血顺着额头汩汩而下。我与眼镜冲上前阻拦,未及触碰,腥热的血浪便扑面而来。踉跄后退时,青铜门轰然启动——
无数钩刃从凹槽内弹出,如饥渴的兽齿撕扯着王善的血肉。转瞬间,一具挂着残皮的血骷髅赫然呈现。那颗头颅的眼珠尚在眶中,却被鲜血浸透,化作两汪血泉,宛如含冤而泣的恶鬼。
我们都惊呆了,这到底是什么诡异之地?原以为这座巨门通向古墓深处,谁知竟是个刑场,更可怕的是,他们不分缘由就处决了一个天真如孩童的精神病人。
眼镜突然惊恐地指着王善的骸骨:快看!那骷髅的眼珠还在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