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弦收集了十支氮气罐,捆扎成气能装置插入孔中。他让我们穿戴好潜水装备,躲在外侧过渡舱的角落。随着氮气罐的引爆,在密闭空间的压力作用下,石门终于崩塌。
汹涌的湖水带着巨大冲击力袭来,无数蚰蜓在水中翻腾,擦着我们的面罩掠过,纷纷上浮。转瞬间,两道石门内的空间就被湖水完全淹没。幸亏我们躲在角落,否则直面这股力量,恐怕会被水压拍死在墙上。
张弦指示:现在爱妮化的禁婆已消失,你们立即上浮,千万别惊动商羊。说完便朝另一个方向游去。我急忙追问去向。
他回头望了我一眼:我去解决幽浮灵。
我不解为何非要冒险,劝他一同撤离。见他执意坚持,我郑重道:你太小看我郭为先了。已经失去了爱妮,难道还要我再丢下你?既然一起下来,就要一起上去。
张弦不再多言,只提醒气瓶余量不多。搜寻无果后,眼镜将自己的备用气瓶给了张弦,我们先行上浮。
在船上等待近半小时,张弦终于浮出水面。精疲力竭的他已无力登船,我和东海连忙将他拉上来。
他摘下呼吸罩却未除头套,瘫在船上一动不动,手中紧握一块玉牌。见他状态异常,我立即驾船返航。
船上气氛凝重,我忍不住询问 ** 幽浮灵的缘由。他嘴唇微动却未作答,只是凝视着玉牌。东海取下他的头罩,发现他泪流满面,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东海怔在原地,疑惑道:小哥你怎么了?见他神情古怪,我心头一紧,赶忙抢过他手中的玉牌,只见上面刻着十六个金文。
我轻声诵读:公子来申,黄草参差;公子既归,柽柳垂丝。
眼镜推了推镜架,惊讶道:不错啊,现在连金文都认得了。
我没理会他的调侃,忧心忡忡地问:小哥该不会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张弦突然坐起身,一把夺回玉牌,神色平静地说:别瞎猜,我没事。
上岸后,我回望雨后的洞庭湖,月光下的湖面让我恍如隔世。李亨利凝视着张弦问道:你都明白了?
张弦点头反问:你既然都知道,为何不告诉我?
李亨利摇头叹息:知道了又能怎样?三千年的风霜,记住不如忘记。只是没想到,她腹中还留着你的东西,徒增伤感。
张弦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质问道:你怎么知道玉牌在肚子里?
李亨利苦涩一笑:时移世易,还是说白话吧。那幽浮灵浑身肿胀,能藏东西的只有腹部。你亲手为她解开心结,未尝不是善终,何必执着往事?
他又道:若按常理,你们早该化作黄土,怎会今日重逢?倒是我,不知来处,不明归途,苦苦追寻至今。
张弦冷笑:当年你父亲逼我饮 ** 酒,你敢说与你无关?你们隗家作恶多端,不过是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