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李亨利的表情有些异样,大概这具古尸与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也没多打听。奇怪的是,棺中的陪葬衣物依然鲜艳如新,除了沾染些尸液外,简直像是刚缝制的,上面还用金线绣着凤凰图案。
张弦在棺内翻找着,把衣物都扔给吴敌,最后从棺底摸出一块金箔片,竟与金沙遗址出土的太阳神鸟国宝分毫不差。他掂了掂分量,朝李亨利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透着古怪,辨不清是善意还是恶意,但明显藏着秘密。
李亨利似乎对这件东西很满意,终于展露笑颜。我却想着这东西该不该上交国家。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逃出去,密室空间有限,我们八个人待在这里,空气怕是撑不过一两天。
更别提那些满地乱爬的蚰蜓,它们也在消耗氧气。时间一长,万一这些虫子饿极了,说不定会袭击活人。
对了,钱串子!我突然喊道。
瘦货连忙问:钱串子怎么了?
我解释说蚰蜓能在这里繁衍,说明有食物水源和空气流通。要知道蚰蜓寿命可达七八年,这里肯定有通风口。再不济也该有气孔,毕竟蚰蜓也需要吃喝呼吸,它们不是鬼怪,和我们一样要生存。
众人听了纷纷称是,我心头稍安,看来思路没错。虽然还没找到出路,至少暂时不用担心窒息,有时间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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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生伯提议:我家老三能从这儿出去,说明肯定有暗道。大伙儿在墙上找找看。
我们觉得有理,立即四处敲打墙壁,惊得蚰蜓四散奔逃,有些急了眼甚至想咬人。被虫群逼到棺材旁时,它们才安静下来。眼镜突然喊道:快看地面!左边棺材有挪动过的痕迹!
我赶紧用头灯照去,果然发现痕迹。暗自欣喜,莫非出口就在棺底?若真如此,就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李亨利和张弦合力移开棺材,下面确实有条通道,可惜被淤泥堵死了,泥水上还泛着涟漪。想必刚才的声就是水汽凝结滴落的声音。
我嘀咕道:这棺材真邪门,泡在水里都不烂。
张弦解释道:这是万年红英木,早已绝迹。比精铁还硬,水火不侵,烧成炭都不变形。
东海不服气,挥刀砍去,只留下道红印。他又试探淤泥深度,单脚轻点,泥水如豆腐般颤动,深浅难测。
突然他指着水中惊呼:快看!有鱼!好像没眼睛,原来真有盲鱼这回事。
我俯身观察,发现半尺深的清澈积水中竟游动着一种奇特的小鱼。令我震惊的是,这些鱼没有眼睛,与当年从龙女井中随三叔一同浮上来的品种一模一样。我立即意识到:看这水势,陷进去几个人完全不成问题,这绝不可能是生路。
张弦赞同道:确实如此。你三叔当年可能也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从这里跳下。没想到此处与三姑娘井相连,经过漫长的地下暗流,最终被困在村湾塘下的古井中,无法脱身,在沉睡中窒息而亡。
我暗自诧异,他竟不知龙女井浮起死鱼的事。从岳阳到我们村这么远的距离,常人绝不可能在泥水中存活。若说是那块夏麻布的作用,区区一块破布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急切询问缘由,李亨利却说:你三叔非同寻常,这是大乌的力量。时间紧迫,先不谈这个。要解开谜团,我必须先证实一件事。
追问之下,他只说我们进来的通道仍可返回。我认为不可能,他便让我们持续凿击石门正中同一位置。经过大半天努力,手臂都酸软了,终于凿出一个未穿透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