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就走,连句告别都没有?”他嘟囔了一句,“好歹给个使用说明书啊。”
没人回答。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扫向四周。
光柱之外,天地广阔。无数空间节点如星辰般悬浮在虚空中,每一个节点里都有人影晃动。有披甲执戟的战士,有手持卷轴的老者,有踩着飞剑呼啸而过的少年,也有盘坐在莲花上的僧侣。他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汇聚过来,沉甸甸的,压得他后脖颈有点发紧。
有人眼神发亮,像是看见了希望;有人眉头紧锁,满脸担忧;还有人嘴唇微动,似乎想喊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些脸,他大多不认识,但他们都在等。
等他动一下,说一句,或者干脆挥下那根权杖。
可他不能随便动。
刚才那一套“永恒乐章”奏得挺响,感觉也挺爽,但现在冷静下来一琢磨,事情不对劲。这权杖不是奖励,是担子。别人以为他拿了钥匙就能开门,可实际上,门在哪都不知道,地图也没给一张。
他低头盯着权杖,星辉映在瞳孔里,倒映出万千双眼睛的缩影,密密麻麻,像蚂蚁爬在糖纸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来那会儿,在废墟里敲铁块的日子。那时候目标明确:修宗门,赚灵石,活下去。每天签到一次,拿到啥算啥,龙魂陨铁当菜刀卖,四灵血土拿来种猫薄荷,怎么实用怎么来。
现在呢?
现在他站在光柱中央,手里握着能撬动因果的东西,身后站着数不清的文明等着他带路。他要是走错一步,可能不是赔掉一把锈刀的事了,搞不好整个万界签到塔都得跟着塌。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