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汤盛进白瓷碗,面筋一朵朵浮在汤面,像小花苞。
淋两滴香油,撒一小撮香菜末,颜色干净,看着就馋人。
“正好,趁热喝。”
“不烫吗?刚舀出来的!”
“早灭火了。”
“那我不客气了。”
楚西南被那股胡椒味儿一冲,鼻子里直发麻,赶紧端了碗过来。
汤色透亮,一层层分明,不稀不稠,像刚搅匀的蛋清,滑得能滑进喉咙。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先是肉香,沉稳厚重,像老火慢炖的温情。
紧接着,胡椒的辣才慢悠悠浮上来——不呛人,不炸脑,像有人在你胸口轻轻揉了一把,暖意就从嗓子眼一路滑进胃里。
那暖意不散,反像小火炉,从五脏六腑往外透,整个人像泡进温水里,筋骨都松了。
他二话不说,又喝了一口。
肉香和辣味在舌头上跳双人舞,不腻不涩,越嚼越有劲。
那肉块指甲盖大小,咬下去弹牙,满嘴喷香。
一碗喝完,额头汗都出来了,可浑身轻得像能飘起来,连昨天熬夜的疲倦,都被这碗汤一锅端了。
他长长吸了口气,胃里暖融融的,不是辣得火烧,而是像被棉被裹着,熨帖得让人想叹气。
“太舒坦了!”
扭头一看,苗侃早喝完了,正低头捣鼓锅里那堆糊糊。
“老板,你弄啥呢?”
“胡辣汤搭子。”
“啥搭子?”
苗侃没答,手一挤,面糊像金线一样从锅边滑进热油里,“刺啦”一声,炸成了细细的小条,金黄酥脆,像微型炸饼。
“这不油条吗?”楚西南瞪眼。
“是油条,但不是你吃过的那种。”苗侃捞出来沥油,摆在盘里,“试试。”
楚西南捏起一根,“咔——”一口咬下去,外皮嘎嘣脆,里面软得像云朵,没空心,不干不硬,满嘴都是焦香。
他三口干掉,手又伸过去,再拿一根。
根本停不下。
“绝了!”
“和胡辣汤一配,直接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