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扬起眉眼,故作狡黠,活脱脱一副狡黠灵动的模样,文艺又带着几分跳脱的风趣,瞬间打破了方才略显沉重的氛围。
萧珩之被她逗得低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静谧的屋内缓缓回荡,温柔又撩人。他微微倾身,凑近几分,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旁人入不得我眼,自然不值得我费心思说半句软语。唯独你,值得我耗尽心思,百般迁就。至于图谋……”
他话锋一转,故意停顿片刻,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白皙精致的眉眼,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她耳中:“我图谋的,不过是往后岁岁年年,晚风朝暮,身边皆是你罢了。”
暮色透过窗纱,落在他清俊的侧颜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的温柔真挚,毫无遮掩。沈清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染了暮色霞光,娇俏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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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两世,听过无数情话,可唯有眼前人这般直白又滚烫的告白,叫她心头滚烫,手足无措。她慌忙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沉沉暮色,佯装淡定,指尖却微微蜷缩,连耳尖都悄悄泛红,嘴上依旧不肯认输:“世子殿下这话,未免太过大胆。男女授受不亲,这般直白,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岂不是要坏了我的名声。”
“我护着你,便无人敢伤你分毫名声。”萧珩之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清晏,我知晓你顾虑重重,顾虑朝堂局势,顾虑家族荣辱,顾虑世俗眼光,甚至顾虑你心底那些不愿言说的秘密。可于我而言,无论你藏着什么过往,有着什么顾虑,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这个人。”
他的话语温柔却有力量,一字一句,叩击在沈清晏的心上。
沈清晏沉默片刻,晚风轻轻拂动她的鬓发,樱花瓣悠悠扬扬落在窗台上,屋内茶香袅袅,岁月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她缓缓抬眸,看向萧珩之,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打趣戏谑,多了几分认真沉静:“世子可知,这条路不好走。我沈家如今站在风口浪尖,朝堂之上各方虎视眈眈,永安侯府亦是权势滔天,你我若是心意相通,势必会牵扯两大家族的荣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闺阁少女,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世家联姻,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着朝堂势力、家族利益,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
萧珩之神色未变,依旧温润坚定:“这些,我早已想过。权势、利益、朝堂博弈,我早已身处其中,见惯了尔虞我诈。可唯独遇见你之后,我才知晓,比起滔天权势,我更想要的,是身边有一人,岁岁相伴,烟火寻常。朝堂风雨,我替你挡,家族纷争,我替你平,所有的风浪险阻,有我在前,你只管安稳度日,随心自在便好。”
他说着,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又带着几分期许:“我见过太多人,一生困在权势牢笼之中,机关算尽,最后落得孤身一人。我不想如此,我想要的,不过是闲时晚风相伴,静时闲话家常,不必时刻紧绷神经,不必步步为营算计,与心爱之人,共享人间烟火。”
这番话语,恰好戳中了沈清晏心底最深的渴望。她穿越至此,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权倾朝野,不是富贵滔天,不过是护着家人平安,寻一人真心相待,远离纷争,安稳度日。
可命运偏偏推着她,卷入层层漩涡,不得脱身。
沈清晏长长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樱花瓣轻轻放在案几上,语气带着几分文艺的怅然,又带着几分风趣的自嘲:“说起来,我倒是觉得,我这人生,属实有趣。前世在现代,为了生计奔波劳碌,每日被工作琐事缠身,本以为穿越成侯府千金,就能摆烂躺平,做个混吃等死的咸鱼,谁知道转头就开启了权谋宅斗副本,每日不是搞事业就是搞博弈,比上班还要辛苦。好不容易遇见个真心待我的人,偏偏还要顾虑重重,瞻前顾后,属实是老天爷一点清闲都不肯赏我。”
这番直白又接地气的吐槽,配上她一脸无奈的模样,文艺中夹杂着几分跳脱幽默,瞬间让萧珩之忍俊不禁。他从未见过这般鲜活通透的女子,既有古代闺阁女子的雅致温婉,又有现代女子的洒脱直白,敢爱敢恨,敢吐槽敢释怀,这般独一无二的性子,叫他愈发心动沉沦。
“若是累了,便停下来歇歇。”萧珩之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鬓边一片飘落的樱花瓣,指尖微凉,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两人皆是微微一顿,空气里瞬间萦绕起暧昧缱绻的气息,“不必事事都逼着自己做到最好,不必事事都独自硬扛。你可以做果敢聪慧的沈家嫡女,也可以做任性洒脱、偶尔摆烂偷懒的小姑娘,在我面前,不必伪装,不必逞强。”
他的指尖轻柔,语气温柔,如同晚风拂过心尖,抚平了她连日积攒的焦虑疲惫。
沈清晏心头一软,所有的故作坚强在此刻悄然卸下。她微微倾身,将脸颊轻轻靠在微凉的窗沿上,目光望向庭院里沉沉夜色,院内几株晚樱随风摇曳,落英纷飞,月色渐渐爬上枝头,清辉浅浅,温柔了整个侯府庭院。
“其实我也时常在想。”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松弛,文艺又柔软,“若是没有这些朝堂纷争,没有这些家族荣辱的束缚,只是寻常人家的儿女,春日赏花,夏日纳凉,秋日观月,冬日煮雪,闲时闲话家常,忙时烟火琐碎,不必算计人心,不必步步为营,这般寻常烟火,想来也是极好的。”
她向往的,从来都是这般简单纯粹的美好。
萧珩之看着她恬静温柔的侧脸,眼底满是缱绻温柔,他缓缓起身,走到她身侧,并肩而立,一同望向窗外的庭院夜色。晚风将两人的衣袂轻轻吹起,落樱在脚边缓缓飘散,月色温柔,晚风绵长。
“我许你这般寻常烟火。”萧珩之轻声许诺,语气郑重,“无论未来前路如何,无论朝堂风波几许,我都会护着你,护着沈家,待风波平定,岁月安稳,我便寻一处山水幽静之地,与你相守,赏四时风月,享人间烟火,再不被世俗纷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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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侧过头,看向身旁挺拔清隽的男子,他立于月色晚风之中,眉眼温柔,眼底皆是她的身影。这一刻,所有的顾虑、不安、纠结,仿佛都被晚风月色抚平。她知晓前路依旧漫长,风波依旧未平,可只要身边有这般一人相伴,便有了直面所有风雨的勇气。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打趣,打破了这略显深情的氛围:“世子殿下许诺倒是好听,可别只是嘴上说说。往后若是真的归隐山林,远离朝堂,你这永安世子,舍得放下滔天权势,甘心做个山野闲人?我可不信,权势滔天的永安世子,能受得了粗茶淡饭、山野清贫。”
她这话带着几分调侃,故意逗弄他。在她看来,萧珩之出身权贵,手握实权,习惯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真要舍弃一切归隐,谈何容易。
萧珩之闻言低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权势富贵,于我而言,皆是身外之物。若无心爱之人相伴,坐拥万里江山,亦是孤寂。若有你在侧,粗茶淡饭,山野清风,亦是人间至幸。更何况,以我的本事,便是归隐山林,也能护你一世锦衣玉食,不必受清贫之苦。倒是你,平日里娇生惯养,怕是受不了山野蚊虫、粗茶淡饭,到时候,怕是要整日闹着回京了。”
两人互相打趣调侃,文艺缱绻的氛围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幽默鲜活。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清晏二哥沈景瑜爽朗的笑声,打破了院内的静谧:“哟,我说今日府里怎么这般安静,原来是世子殿下在此。天色已晚,世子倒是好雅兴,暮色沉沉,与我家小妹月下谈心,好不惬意啊。”
沈景瑜一身青色锦袍,大步走入庭院,身后跟着几个小厮,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他近日刚从外归来,知晓朝堂风波,也知晓萧珩之频频造访侯府的心思,今日恰好路过小妹的院落,撞见这一幕,自然忍不住打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