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听得极为专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道工序,观察着工人的操作细节、设备的运行状态、仪表的读数、甚至物料的流转。
他看似随意地指着车间角落里一个用玻璃隔断稍稍分开的区域问道:“刘科长,那边几位同志操作的设备好像不太一样?是更关键的工序吗?”
刘科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那里,一位头发花白、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老先生,正带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全神贯注地调整着一台精密真空镀膜机的参数。
他们周围的工人似乎都下意识地与那片区域保持着距离,鲜有交流。
“哦…那是邵工和他儿子小邵。”刘科长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慢和疏远,“他们主要负责阴极涂层沉积。算是…厂里以前从上海请来的老师傅,懂点…老工艺。”
“老师傅?那经验应该很丰富啊。”赵四故作好奇。
“经验?”刘科长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解放前在上海洋人灯泡厂干过,是接触过些老底子。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含糊,“…有些历史问题,出身不太好。他们提的那套东西,动不动就要超高纯度材料、恒温恒湿、精密控制烧结曲线,成本高、效率低,还动不动就说我们现有工艺不行,影响军品质量…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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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科长嘴角撇了撇,对赵四低声道:“看见了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