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对外都是称呼您是她的丈夫,说您在杭州做生意,每个月回来两三次。”
周锦程的嘴唇动了动。
“那是她胡说……”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他当然知道陈晓丽在外面怎么介绍他的,他甚至默许了这件事。
那个时候他觉得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谁会当真呢。
现在他知道了,有人会当真,法律会当真。
“我有必要提醒您,”孙律师继续说,“重婚罪是触犯刑法的,如果真要对簿公堂,一旦法官认定重婚罪成立,您是要坐牢的。”
他顿了一下。
“刚才您在这个地方待了三天,应该知道失去自由是什么滋味。我劝您仔细思量。”
这句话不重,但落在周锦程心里的分量比任何一句狠话都沉。
他刚从这个地方出来,门里面是什么样子,铁架子床、日光灯、消毒水的味道、隔壁整夜不停的呼噜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三天已经让他觉得度日如年。
“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嘴上还硬撑着不肯认输。
孙律师轻轻摇了一下头。
“周先生,这不是威胁,这是法律。”
孙律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您也可以去找律师,把情况跟他说一说,听听他的分析。这是我的电话——”
他把名片放在周锦程手心里,指了指上面的号码。
“您想通之后联系我。苏女士说了,不急,给您时间考虑。但她也说了,她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说完这句话,孙律师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过身,提着他的公文包走向路边那辆车。
周锦程一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