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本书和文具从没拉好的拉链口散了出来,但苏念念看都没看一眼,撒腿就往前冲。
没有了书包的拖累,她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运动鞋的橡胶底踩在水泥地面上,节奏又快又稳。
幸好,她今天没穿凉鞋。
出门的时候她随手拿了那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底的纹路还没磨平,抓地力很好。
要是穿了昨天那双塑料凉鞋,跑起来鞋子都能飞出去。
幸好,她一直坚持体育锻炼。
她还养了雪球,那条精力旺盛的萨摩耶成了她的私人教练,每天拽着她飞奔。
不就是……跑个步吗?
那俩人再能跑,他们能跑得过雪球吗?
苏念念几乎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双腿的节奏没有乱。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还在,但距离没有在缩短,甚至好像在被拉开。
板寸头显然没料到苏念念能跑这么快。
他抽了十几年的烟,肺活量早就不是当年的水平了。
刚开始追的时候他还觉得稳操胜券,一个背书包的小丫头能跑到哪里去?
结果人家书包一扔,跟只兔子似的蹿了出去,那速度,他怀疑这姑娘是校田径队的。
“这小姑娘咋这么能跑?”开车的那个已经开始喘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脸涨得通红。
板寸头咬着牙:“别废话了,赶紧追!”
追,关键是追不上啊。
开车的那个心里把介绍这趟活的中间人骂了个遍,说好的吓唬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的事,怎么搞成百米冲刺了?
板寸头一个人还在追,但他也感觉到了,距离在一点一点被拉开。前面那个马尾辫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苏念念感觉自己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太阳穴突突地胀,嗓子眼里全是铁锈一样的腥甜味。
但她不敢慢下来,一秒都不敢。
巷子的尽头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一道明亮的光从巷口涌进来,那是大马路上的阳光,是车流,是人群,是安全。
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