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

段不言面上无波,冰冷得吓人,“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刘隽手段层出不穷,别掉以轻心。”

她又吃了最后半碗饭,所剩不多的菜,期间胥晚玥要再上菜,被段不言拦住。

“我饱了。”

明锦葵黛眉紧蹙,“不言,这会儿雨要停了,若不——”

“嫂子别与我争论,你来探我,东宫只怕早已知晓,这厮杀不得我,恐怕会动你。”

“不言,事态已这般严重?”

“哼,郡王府里头,一群草包没能杀了我,定然是心不甘的。”段不言仰靠在椅背之上,微微闭目,片刻之后,她重新坐直身子,“嫂子和长姐回去同老太太说一声,别再添乱,她与皇后娘娘密谋之事,我回头再找她算账!”

李萱月的脸色顿时极为难看。

凤茉带着几分尴尬,“母亲不曾有别的想法,至于金玉,母亲已经打发了。”

“谁是金玉,我不在意,她想用平妻把凤三与东宫拴在一起,做梦罢了,而今东宫与我们两口子,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明锦葵就拽住段不言的衣袖,“不言,慎言!”

“嫂子,有些事情,忍无可忍了。”

这顿饭,就是这般结束的,只是大雨阻隔了回正房的路,明锦葵欲要宽慰段不言,却见满大憨拿着蓑衣、提着马鞭冒雨走来,“夫人,都准备妥当了。”

“走吧!”

她起身,欲要离去,明锦葵着了急,“不言,你要往哪里去?”

李萱月也起身,“弟妹,还下着大雨呢。”

赵老太太刚要说话,段不言侧身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放心,老太太,你们就在府上,吃茶吃点心,我去去就来。”

老太太听得这话,哪里还敢放手,“不言,心肝儿,你要去哪里?”

“老太太,我不会冲动行事,但是刘隽已逼得我毫无退路,我的朋友受了重伤,这会儿还在医治,容我去探望。”

“不言——”

赵老太太看到她直呼东宫太子的名讳,欲要提醒,但段不言已握住她苍老的手,“老太太,安心在家听雨吃茶,我晚点回来,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当知退缩无用,我并非父王与兄长,若我再退,段家就真的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