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了出去。大部分落在了空处,少数射中了冲在前面的骑兵或战马。皮甲被穿透,战马哀鸣着摔倒。但中箭落马的骑士,只要没当场毙命,竟能一声不吭地爬起,拔出腰刀,以不逊于奔马的速度,继续随着大队向前冲!
他们奔跑的姿势有些僵硬,但速度骇人。
“妖怪!他们是妖怪!”有士卒崩溃地大叫。
眨眼间,骑兵已冲到堡墙之下。
没有停顿,没有试图寻找大门。冲在最前的几十骑,在接近墙体的瞬间,竟然猛地一提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土墙上。
借着一踏之力,马背上的骑士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腾空跃起,手中沉重的弯刀或骨朵,裹挟着恶风,狠狠砸向墙头的守军!
力量大得惊人。
一名元军士卒举盾格挡。
“咔嚓!”
盾碎,臂折,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胸骨凹陷。
刀锋过处,带起的不仅仅是血光,还有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被刀刃擦伤而非直接砍中的士卒,伤口会迅速变得青紫,动作僵硬迟缓。
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就结束了。
三百女真骑兵,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冻油,毫无滞涩地碾过了这座驻有百余元军边卒的屯堡。抵抗微弱且短暂。堡门被从内部打开,骑兵涌入,开始了冷酷的清理和劫掠。
粮食、铁器、布匹、一切有用的物资被迅速搬上随行的驮马。俘虏?几乎没有。除了极少数腿快钻入山林侥幸逃脱的,堡内所有活口,无论兵民,尽数屠戮。
尸体被随意堆叠在堡墙下。
鲜血渗入冻土,颜色似乎比平常更加暗沉。
女真骑兵的首领,一个名叫额亦都的壮汉,策马在尸堆旁缓缓走过。他摘下沉重的铁盔,露出一张被风霜刻满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脸。他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