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却越想越觉得对。
不然没法解释。
一股最多千把人的流民;
窝在河滩捞食吃;
值得这么上心?
除非……
他们不止是流民。
或者……有人不想让他们继续待在那儿。
“查清楚了吗;那伙人领头的是谁?”
“问了几波从西边过来换盐的;都说是个年轻后生;姓朱;叫什么越。”
“口音有点怪;不像本地人。”
“但挺有本事;能把人拢住;还弄出了些铁器……”
“铁器?!”王仁眼睛一瞪。
“是……说是自己垒炉子炼的;不多;但确实有。”
王仁把匕首重重拍在案上。
“私冶铁器;聚众千余……”
“这他妈还是流民?”
“这是反贼!”
他站起身;
在屋里踱了几步。
赏格。
擢升。
还有那不知来路的“关注”。
一股热血混着酒意往头上涌。
“点兵!”
“把能拉起来的马步军都叫上!”
“老子亲自去会会这帮反贼!”
师爷一惊。
“大人;是不是再探探?他们既然能炼铁;说不定……”
“说不定个屁!”
王仁骂道。
“千把泥腿子;凑出几十把破刀烂矛顶天了!”
“老子带五百正经官兵;披甲的上百;还碾不死他们?”
“再说了……”
他喘了口气。
眼神里透出贪婪。
“五十两银子一个头领。”
“五两银子一个从贼。”
“那就是……几千两雪花银!”
“还有擢升!”
“这送上门的功劳;不捡是傻子!”
他踢开脚边的酒坛。
“去!传令!”
“三日后卯时点兵出发!”
“让下面把刀磨亮点;弓弦检查好。”
“这回;老子要开开荤!”
师爷不敢再多言;
躬身退下。
王仁重新坐回案前;
抓起酒壶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胡须滴落。
他仿佛已经看到。
血与火。
银子与功劳。
还有那不知来路的“大人物”的赏识。
西边河滩。
朱越刚带人用湿泥和木板;
草草封住了那个冒蓝光的矿坑。
效果如何;
谁也不知道。
只能尽量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