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共鸣站点地下。
赵老蔫调整着最后一组谐振铜管。
这些铜管按照特定几何序列排列,连接着中央的势能激发器。
“频率校准完毕,冗余滤除阵列启动。”
他对着传声筒喊道。
声音通过铜管传到隔壁的控制室。
控制室内,张诚面前的石台上,铺着一张特殊的“纸”。
纸面光滑,材质掺入了势能敏感粉末。
一支连接着复杂机括的笔,悬在纸面上方。
机括的输入端,连接着那台多层水晶调制器。
陈稳站在调制器前。
他手中拿着的不是卷轴,而是一叠打孔的金属薄片。
薄片上的孔洞位置、大小、组合方式,构成了此次需要发送信息的编码。
每一张金属片,代表一个信息单元。
“幽能污染表征”单元。
“受染生物行为”单元。
“女真-幽能关联观测”单元。
“历史操弄模式推演”单元。
以及最后的“综合威胁预警”单元。
他需要将这些编码信息,通过势能波动发送出去。
不是传递画面或意念。
而是类似烽火、灯塔,或者更准确说——一种基于势能脉冲的“远程密码电报”。
接收方需要拥有对应的“密码本”和感知能力,才能破译。
朱越显然没有密码本。
但陈稳相信,以对方的“特殊”和敏锐,只要能捕捉到这种有规律、有结构的脉冲波动,就有可能从中反向解析出部分关键信息。
“准备装载第一单元。”
陈稳将代表“幽能污染表征”的金属片,插入调制器顶部的卡槽。
咔嗒。
机械锁扣闭合。
他手指按在调制器边缘的导能纹路上。
一缕精纯的国运被引入。
嗡——
水晶薄片开始旋转。
金属片上的孔洞序列,通过机械传导,转化为对势能波动的特定调制模式——脉冲的长短、间隔、强弱组合。
这种调制极其精微,消耗的国运总量不大,但对控制精度的要求极高。
陈稳全神贯注。
隔壁房间。
张诚看到悬笔开始移动。
在势敏纸上画出一连串起伏不定的波峰与波谷线条,线条旁还有细小的、代表特定含义的辅助符号被同步刻印。
这是地面监测到的、即将发射出去的信号模拟记录。
“第一单元信号稳定,结构清晰。”
张诚确认道。
“发送。”
陈稳下令。
共鸣站点地下的发射阵列,将这股经过精确调制的势能脉冲波,聚焦成束,射向光幕裂隙。
脉冲束穿透屏障时,遭遇了幽能印记的干扰。
部分脉冲出现畸变和衰减。
但核心结构依然保持。
穿过裂隙后,脉冲束在广袤的“剧本世界”中扩散、减弱。
如同一束特定的光,照向淮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