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被拽住的时候,尾下铃放弃了挣扎。
——这就是她的命运吗?
摧残他人人生的人,也必将为他人所摧残。
“你低估了我对这栋楼的控制。”
寺岛隼拖拽着尾下铃一步步向警视厅大楼最高处走去:“你知道吗?《野良犬》的剧组在这里取景的时候,有一个工作人员差点出意外,他攀到边缘拍摄近景时,因为栏杆松动直接摔了下去,如果不是系了安全绳就没命了。”
东京警视大楼天台很特别,有一个像是灯塔一样的突出建筑物,也是很多动漫、小说和影视的取景地。
“结果发生了那种事后,维修的批报和费用却一直没有申请下来,政府效率......呵。不过这点也正好方便我就是了。”
寺岛隼的手机在这时发出振动,他接起电话:“......只有千叶和伸回来了吗?”
听到他们的聊天,尾下铃不由瞪大双眼。她记得千叶和伸这个人,是跟在目暮警官身后的一个身材有些圆滚滚的小警察。
“KIKI,怎么办呢,你实在太不走运了,这下替罪羊都自己送上门了。”寺岛隼结束通话时是笑着的。
“其实有很多犯人自首之后都会后悔,不想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干脆用自杀逃避——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知道,青木贵志的妻子对你的存在一直耿耿于怀,已经买通了几个女犯打算等着一抓到你就好好给你一个教训吗?”
尾下铃眼角有泪划过:“你以为杀了我再伪装成自杀就可以吗?我确实没有把你的身份告诉小兰,但我告诉了对你来说更棘手的存在。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样找到你的吗?很简单,拿到日本警察的花名册系统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寺岛隼的目光有一种蛇类吐信般的阴冷——瞳孔缩成细窄的缝,眼白泛着瓷釉似的哑光,连眼尾的细纹里都渗着寒意:“他们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尾下铃挑衅地笑了:“往后都在提心吊胆中数着日子活吧,就像从前的我一样。”
——抱歉,小兰,我又骗了你,可我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