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子!丧门星!”

“好好的财路硬让你给断了!”

“你知不知道那塘子意味着什么?那是咱们家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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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钱老二被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钱老头骂得累了,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用沙哑的声音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钱老二偷偷松了口气,以为风暴过去了。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几枚还带着体温的鸭蛋,献宝似的递到他娘面前:

“娘,您看……这、这是今天……他们给的……”

钱老太一把夺过鸭蛋,浑浊的老眼数了数,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更阴沉了。

她摸出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铜钥匙,走到墙角那个黑乎乎的橱柜前,打开锁,把鸭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咔哒”一声锁上,仿佛锁住了什么绝世珍宝。

钱老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赶紧补充道:

“还、还有……他们答应……等砍树的时候,分、分咱们家几棵……作为带路的报酬……”

钱老太猛地转过身,手指头差点戳到钱老二的鼻子上,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几棵破树就把你打发了?你知不知道你丢了个多大的聚宝盆?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恨不得……”

她扬手想打,看了看儿子那怂包样子,又恨恨地放下手,胸口剧烈起伏。

一直沉默的钱老头这时开了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

“行了!事已至此,骂死他也没用!”

他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盯着钱老二。

“那两口子,不是池中物。这山这水到了他们手里,富起来是迟早的事。老二,以后你多往他们跟前凑凑,机灵点,看看能不能搭上点关系。”

“烧香要趁早,等人家真发达了,你想凑都凑不上前了。他们指缝里漏点,就够咱家嚼用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