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是在一种深入骨髓的暖意和松快中醒来的。

她满足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每一寸僵硬的肌肉和骨骼都在温暖的被窝里舒展开来,发出愉悦的叹息。

昨夜那场深沉无梦的睡眠,仿佛将连日积累的疲惫和惊惧都洗涤了大半。

身旁的冯田几乎在她动弹的瞬间就醒了。

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极浅的睡眠和瞬间清醒的习惯。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将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的杜若重新捞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天还没大亮,不再睡会儿?”

杜若在他怀里蹭了蹭,随后抬头看了看窗户。

粗糙的窗户纸透进一种灰蓝色的、朦朦胧胧的光,预示着黎明已至,但离太阳完全升起确实还有一段时间。

经过长达七八个时辰的酣睡,两人此刻都是神清气爽,睡意全无。

“睡不着了。”杜若的声音带着晨起的软糯,她贪恋地埋进冯田结实温暖的胸膛,冯田光着身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块垒分明的轮廓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像只撒娇的小猫,忍不住用额头和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

她无意识的亲昵蹭动,却让冯田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环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杜若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起了促狭之意。

她故意抬起头,在冯田线条分明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用手指蜻蜓点水。

故作惊讶地低声调笑道:“咦?你这是把腰刀塞到被窝里了吗?硌着我了。”

冯田的眼神暗了几分,箍紧了杜若的腰肢,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声音沙哑的说:

“怎么会是刀呢?”

杜若听完,故意拖长了声音:

“哦~”

她眼波流转,带着挑衅的笑意,“那会是什么呢?”

她的动作和话语无疑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