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恨意在她胸腔里翻涌、冲撞,几乎要撕裂她。

她曾经是金枝玉叶的官家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珠翠环佩。

如今却要在这肮脏的匪窝里,用身体去讨好一个粗鄙残暴的山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想起昨夜被老五肆意揉捏的触感,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羞耻感涌上喉咙。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谢珩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在她混乱绝望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是啊,她又能怎样呢?反抗?寻死?

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谢灵就该落到最不堪的境地?

凭什么要她死?

她偏要活!

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谢灵的脑海中浮现了老五的脸,和他那具充满力量、能轻易将她揉碎的身体。

恶心吗?当然恶心!

可是老五在这山寨里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地位,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扭曲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要只做一个暖床的玩意儿,不要像货物一样被随意处置。

她受够了被人踩在脚下,任人鱼肉的滋味。

既然命运将她推入这泥沼,既然清白和尊严早已被践踏成泥,那么她就要在这泥沼里,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身体是她目前唯一的武器,而老五的宠爱,就是她在这狼窝里安身立命的基石。

她要利用好这“宠爱”,将其作为向上攀爬的阶梯。

权力!

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悸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把,骤然照亮了谢灵被恨意和绝望充斥的内心。

她要权力!

她要成为那个能拿起屠刀,决定别人生死的人。

她要让那些曾经践踏她、轻视她的人,都匍匐在她脚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