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被横按在马鞍上,胃部被顶得一阵翻江倒海。

那匪徒打马回转,鼻子忽然用力抽动了两下,随即脸色大变,破口大骂:

“操!你这娘们儿是掉粪坑里了还是咋的?他娘的怎么这么臭!”

他一边骂,一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骂完,他手臂猛地一甩,将杜若狠狠地从马鞍上扔回了人群。

杜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上,溅起一片混杂着暗红血沫的雪泥。

匪徒们效率极高,很快就把所有试图逃跑的囚犯像赶羊一样,驱赶回来,和那些没跑掉的聚拢在一起。

几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囚徒,被手持利刃的匪徒们围在中间,瑟瑟发抖。

一个身材干瘦、眼神像老鼠一样滴溜转的匪徒,策马来到大汉身边,尖着嗓子问道:

“大哥,这些‘肉票’咋整?是杀是留?”

没等大汉回答,旁边一个瘦长脸、颧骨高耸的匪徒就抢先开口,声音冰冷:

“依我看,全宰了最干净利索。这些官府的囚犯,能是什么好鸟?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还容易生事。”

那持鬼头刀的大汉,目光扫过缩成一团的囚徒们,沉默了一下,忽然大声喝道:

“喂!你们这群人里,有没有识文断字、会打算盘记账的?还有会行医救人的?有的话就站出来!”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连滚带爬地钻出一个人,正是谢珩。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蒙面大汉的马前,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雪地:

“大王!大王饶命!小的会!小的念过几年书,认得字,算盘也打得精熟!”他磕头如捣蒜。

鬼头刀大汉没理他,又提高声音喝问了一遍:“其他人呢?还有没有?”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里开始响起细微的骚动。

一个蓬头垢面的汉子怯生生地举起手:

“大…大王,小的…小的以前是开锁的,手脚还算利索…”

另一个矮个子也急忙喊道:

“我会偷鸡!摸狗也行!手脚快得很!”

接着,七嘴八舌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