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着一张张青紫麻木的脸,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温暖的渴望。

杜若挤在最靠近火堆的内圈,感受着火焰舔舐皮肤带来的微弱暖意。

然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仅靠这堆火,根本不足以支撑到天亮。

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雪窝子,利用积雪本身的保温性能来御寒。

这是她前世在极端生存知识中看到的,但从未实践过,可眼下,别无选择。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春婶子身上。

春婶子体格强壮,在女囚中颇有威信,如果能说服她一起干,成功的几率更大。

杜若凑到春婶子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认真:

“春婶子,光靠这火堆不行,撑不到天亮。”

春婶子正搓着冻僵的手,闻言一愣,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废话!谁不知道不行!那还能咋办?去抢衙役的油布棚子?”

“不是。”杜若拉着她。

“我们住到雪里去。”

“啥?”春婶子怀疑自己耳朵冻坏了,或者被烟呛晕了头。

“你再说一遍?住哪儿?”

“雪里!”杜若斩钉截铁地重复,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积雪。

“挖个洞,住到雪里面去,雪能挡风,还能保温,比在外面烤火强。”

春婶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杜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疯了?住雪里?那不直接冻成冰坨子!你想死也别拉上我!”

她用力甩开杜若的手,仿佛害怕杜若的疯病传染给她。

身体往火堆方向又挤了挤,背对着杜若,再也不肯搭理她,嘴里还嘟囔着:“疯了……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