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金沙滩夫妻重会 梁山泊神鸟呈威

不远处,闻焕章、王进、朱贵等人静静望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脸上无不露出欣慰宽怀的笑容,为这对患难夫妻终得团聚而感慨。几个随行的喽啰也不禁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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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教头看着女儿女婿相拥而泣,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既欣慰于女儿终得依靠,又带着几分后怕与训诫的口吻,板着脸对林冲开口道:“贤婿啊,往后可再不能做出休妻这等糊涂举动了!若再有下次,老夫定要立刻带贞娘离开,绝不回头!你可知道,你一走了之倒是图个清净,留下我们父女二人,在这东京城里提心吊胆,看尽白眼,可是吃尽了苦头!”

“爹爹!”张贞娘立刻出言打断父亲的话。她擦去泪水,强展笑颜,柔声劝道:“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官人也是身不由己,遭奸人陷害。如今能与官人平安相守于这梁山之上,便是女儿最大的心愿了。爹爹莫要再提旧事。”

此时,机灵的时迁也看到了闻焕章等人,连忙小跑过来,抱拳施礼道:“闻军师!王教头!朱头领!你们也下山来了?”

闻焕章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确实未见寨主赵复身影,便向时迁询问道:“是啊,我等正是下山迎候寨主。时迁兄弟,寨主人呢?怎不见同来?”

时迁一拍大腿,懊恼地叹道:“嗨!别提了!哥哥带着我们出了东京城后,本想去取寄存在前面村子里的马匹,谁知道那马不知道被哪里路过的强人给抢走了。哥哥亲自寻马去了,命我先护送嫂子和张教头上山。”

接着,他便将这一路的惊险历程向众人娓娓道来:如何在东京城内被高衙内逼入绝境,后面哥哥神兵天降打死那恶少;途中如何偶遇谢均;夜里又如何冒险潜入蔡京相府去偷那鸟儿;最后又是如何蒙受花魁李师师大义相助,冒险掩护,才得以逃离东京城的重重围捕,九死一生。时迁讲得绘声绘色,时而压低声音,时而比手画脚,将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再现于众人眼前。

众人听罢,无不唏嘘感叹。闻焕章抚须长叹:“好个李师师!虽是风尘女子,却有这般侠肝义胆,实在令人敬佩!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王进也点头称是:“若非这位李行首仗义相助,恐怕你们难以脱身。东京城戒备森严,蔡京老贼更是眼线遍布,能从那龙潭虎穴中全身而退,实属万幸。”

眼看日头渐高,已近晌午。闻焕章站在路口高处,挥手高声道:“时辰不早,诸位速速启程回山吧!山上已备下酒宴,为嫂子和张教头接风洗尘!”

众人应声而动,收拾行装,列队前行。张教头病体初愈,却也精神抖擞,步履稳健。沿途只见关卡哨所林立,木栅高筑,箭楼巍峨,巡逻的士兵刀枪闪亮,精神抖擞,个个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四方。更有络绎不绝的百姓或推着满载粮草的车子,或挑着沉甸甸的担子,一路谈笑风生,上山交易货物;或携家带口,背着包裹前来投奔。

张教头不禁抚须暗暗感慨,心中暗道:“未曾想这水泊梁山,竟治理得如此兴旺繁荣,兵强马壮,秩序井然,真乃乱世中难得的安身立命之所啊!昔日只道是荒山野岭,草寇啸聚,如今亲眼所见,竟成一方乐土,实属不易。贤婿投在此处,倒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队伍行经校场时,恰好看到士兵们正在操练。但闻杀声震天,鼓角齐鸣,刀枪并举,寒光闪闪,映着正午的日头分外耀眼刺目。只见军士们阵列整齐,分为数队,进退攻守间法度森严,动作干净利落,气势如虹:前排盾牌手稳如磐石,结阵如墙;后排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如雨,呼啸破空;军官手持令旗,号令分明,指挥若定,显是久经操演,训练有素。

张教头乃行伍出身,见此情景不禁停下脚步,驻足观看良久,目不转睛,心中更是赞叹不已,暗忖道:“这般严整军容,这般锐利气势,比之东京禁军犹有过之。若遇战事,以此等军威,必是虎狼之师,摧城拔寨不在话下。”良久,他才在随从提醒下,依依不舍地转身,随队伍继续向山顶行去。

终于,一行人抵达了山顶那庄严的聚义厅前开阔的广场。早得了消息的宋万已在此等候多时,并安排好了住处,随即吩咐手下引领林教头一家前往后寨安顿歇息。

闻焕章转向时迁身旁那位气度不凡的谢均,目光中带着热切与探究,问道:“谢兄弟,方才时迁兄弟路上已提及那神异非凡的鸟儿,不知此刻在何处?可否容我等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