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拂开,只是语气依旧淡漠:“慕容才子,朕说过,你需要静养。”
“陛下……”慕容珩见她停下,心中一喜,以为有了转机,连忙膝行两步,靠得更近,几乎将上半身依偎在她腿边,薄纱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装的,
“臣侍知道陛下不喜臣侍这般……可臣侍只是太害怕了。这深宫寂寥,臣侍无依无靠,唯有陛下是臣侍的指望。姑母将臣侍送入宫中,亦是希望臣侍能得陛下垂青,为陛下、为慕容家尽一份心力……”
小主,
怜舟沅宁眼底闪过一丝冷芒,顺势问道:“慕容家主对你寄予厚望,想必你幼时便得她亲自教导?朕倒是好奇,她是如何教养你们这些过继的孩子的?听闻她手段不凡。”
“姑母待臣侍等极好,衣食住行皆是最好的,也请了名师教导诗书骑射。只是……姑母性子清冷,不常与我们亲近,更多的是期望我们能成材,能为家族分忧。”
自然……不止如此,但是更多的,他不能说,也不愿说了。
“她终身不纳夫,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家族和你们这些孩子身上,倒也……难得。”
“是,姑母她……盼着我们能为江山社稷分忧呢。”慕容珩附和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陛下,夜深了,让臣侍伺候您安寝吧?”他再次试图靠近,身上那特意调制的、带着些许催情效果的暖香幽幽传来。
怜舟沅宁却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后退了半步,彻底拉开了距离。那香气让她不适地蹙了蹙眉。
“朕说了,还有政务。”她的耐心似乎终于散尽。
怜舟沅宁走出偏殿,夜风一吹,才觉得胸中那口浊气稍稍散去。
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后宫与前朝的纠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牵扯不断。正要起驾回昭宁殿,忽见藏秀宫一个面熟的小宫人连滚带爬、面色惊惶地从不远处跑来,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陛下!不好了!顾才子……我们主子他……他见红了,流了好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