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舟沅宁心中微动,此子倒是通透。她看向沈复,沈复轻轻点头。于是,怜舟沅宁淡淡道:“留牌子吧。”
接着,内侍监又报:“太医院院正关余棠之侄,关知衍——”
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上前,身姿挺拔,仪态端庄,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和淡淡的药香,目光是极清澈坦然的。
这次不等他人发问,怜舟沅宁倒是难得主动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关知衍,你出身医药世家,可知男子孕育生产,最紧要为何?”
这话却也并非空穴来风,实在是许清风产期将至,肚子里的小家伙却迟迟未发动,让她实在有些心急。
关知衍并未丝毫慌乱,清晰答道:“回陛下,男子生产,犹如过鬼门关。依臣子浅见,首要在于孕中调理,身心康泰;临盆之时,则需稳婆技艺精湛,环境洁净,更需产妇心神安定,意志坚韧。二者缺一不可。”
“关家世代行医,家风严谨,此子举止端方,是可造之材。”
“那便留牌子吧。”
随后,又一位名唤“曲凌岳”的秀男上前。他气质清冷,人淡如菊,行礼时姿态优雅,尤其一双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又听说他极为善舞,倒是让怜舟沅宁心头一动。
“留牌子吧。”像是一时冲动,怜舟沅宁直接道。
接连圈定几人后,怜舟沅宁已显倦色,正欲示意沈复差不多了,忽见孙德阳神色匆匆,自侧殿疾步而来,也顾不得仪态,径直小跑到御座旁,低声急报:
“陛下,许贵卿那个发动了,骁骑宫内的宫人都有些心急,派人来请了。”
怜舟沅宁脸色骤变,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什么选秀,什么新人,瞬间被她抛诸脑后。她甚至来不及对沈复交代一句,只匆匆扫了一眼殿下尚在等待的秀男们,便对孙德阳道:“摆驾骁骑宫!”
说罢,竟不顾满殿惊愕的目光,疾步离去。凤袍曳地,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沈复见状,立刻稳住心神,起身对殿下众人温言道:“陛下有要事需即刻处理,今日殿选至此为止。诸位辛苦,暂且退下,静候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