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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镜把百叶窗拉开了一点,小心地看着外面的情况。
时韫宽阔高大的背影走在雨幕中,渐行渐远。
帕斯卡几乎所有的囚犯都聚集在了广场上,疯狂地扭打成一团,猩红的血迹格外刺眼。
大雨中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司镜身上,他立刻拉上了窗子,隔绝了那些视线。
他坐在沙发上,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坐立难安。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犯人和狱警的吵嚷声接连响起,甚至盖过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他想起了刚来帕斯卡的那个雨夜。
“杀了时韫!杀了他,有人会来接咱们出去!”
“黑斧帮悬赏一吨黄金,要时韫的一条命。”
“杀了他!!”
“要自由!要黄金!”
危险的暗流在整个帕斯卡涌动,一夜之间所有的犯人都躁动了起来。
没有法度、没有理智,杀疯了的人们彼此推搡踩踏,把帕斯卡变成人间地狱。
司镜握着茶杯,希望利用温热的茶水来压下心底的不安,但是毫无用处。
外面响起了枪声,几道凌乱的脚步声朝着这个房间逼近。
司镜听到了胶皮鞋底沾水后跟地板摩擦出的刺耳声响。
脚步声就停在他的房间门外,司镜的动作顿住了,细嫩的手心里渐渐渗出冷汗,得连茶杯都握不住。
苍白的青年双手颤抖,茶水洒出了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