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此行必然携带武力,倭人虽蕞尔小邦,亦非善类,若因此发生冲突,引发边衅,甚至招致倭寇大规模报复,东南沿海恐再无宁日,后果不堪设想!”
形势陡然变得严峻起来。这几家世家的抢先出手,不仅意味着巨大的财富可能被私吞,更严重打乱了萧墨玄原定的、由朝廷水师主导,步步为营,既能取利又能掌控局面的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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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像一群闯入精心布置猎场的野猪,横冲直撞,足以搅乱一切计划。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墨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果决。
“不能任由他们胡来!必须立刻拿出应对之策。”他顿了顿,几乎是下意识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淡然笑意,却每每能于困局中窥见破局之机的纤瘦身影。
“立刻派人,去请秦歌秦先生过府议事!”他沉声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而此时,京城的各个角落,不同的府邸深处,也并非一片平静。
王氏别院的后花园暖阁内,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
家主王淮明并未出席任何公开的灯会,而是与范、张两家的核心人物密会于此。
虽无过多言语,但几人举杯对饮时,眼中那掩不住的得意与贪婪,却比窗外的灯火更加灼亮。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抢得了先机,却不知自己的动向,早已被多方洞察。
一些嗅觉敏锐的中立官员府上,亦有人在窃窃私语,交换着对沿海异动、世家频繁联系的猜测,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不安。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在这元宵佳节,已然吹动了整个京城权力格局的涟漪。
一场围绕着远方银矿,交织着贪婪、野心、忠诚与算计的大幕,正伴随着上元夜的璀璨灯火,缓缓拉开。
而杨映溪,这位隐藏在“秦歌”面具下的布局者,已然端坐于棋枰之前,冷静地审视着这盘愈演愈烈的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