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越境锋芒,咫尺归墟

悲帝绝唱 芥兰悠悠 1251 字 23天前

方才经脉仍在灼痛,透支殆尽的丹田空空落落,残余的剑息还在风里颤抖,可眼前结局却冷酷地推翻了所有认知。

少年背脊倏然冒出一层细密冷汗,顺着单薄衣料浸开,黏住筋骨紧绷的脊背。

那寒意不是山风的微凉,是源自心神深处的惊悸。

是方才亲眼见证自身极限被徒手碾碎、毕生剑道被轻然颠覆后,从落差里滋生的彻骨寒凉。

这是认知被颠覆的震颤,是久居巅峰的执念骤然开裂的惶然,让他第一次生出这般近乎失态的战栗。

冷汗浸透衣襟,消解了方才极致出剑后的灼热余温。

但这一丝失态愣神仅仅存续刹那。

短暂的怔忡是常理,是凡心对伟大的敬畏,可敬畏从来不是退缩,认清渺小亦绝非自认平庸。

下一瞬,静仉晨涣散的眼神重新凝定,澄澈黑瞳里的茫然与震愕尽数褪去,方才所有的恍惚,被他强行压落。

方才经脉透支的空乏与筋骨撕裂的隐痛,皆被他尽数压入骨髓深处,不露分毫疲态。

那些极致凝势过后的反噬灼痛与灵力散尽的空洞酸软,本是修士力竭重伤的征兆。

可这点彻骨痛楚,不足以让他弯折身姿,他再度调动体内残余的灵力与剑气。

血色剑息如残烟归鞘,顺着剑脊流转,原本黯淡无光的漓剑,再度漾开极淡极浅的锋锐微光。

他五指收力,腕骨微沉,试图将紧握在对方掌心的漓剑,抽回自己手中。

但这又怎么可能。

莫说此刻的他灵力枯竭,早已是强弩之末,纵是巅峰状态无损耗的静仉晨,也绝无可能从赵本山手中夺下这柄漓剑。

主修灵元术法一途的修士,肉身不过是承载灵力的皮囊躯壳,筋骨血肉皆随修为渐进打磨。

可炼体一途,本就是修行界最厚重的大道,从不借灵光逞威势。

历经结丹洗髓塑骨的炼体道躯,早已超脱世俗筋骨的范畴。

就如灵海筑基修士自有灵元威压,炼体修士肉身大成之时,亦会生出独属于血肉道途的沉压,二者同源却本质迥异。

灵修的威压,起于丹田灵海,但凡修为层级有差,低阶修士遇上,便会灵脉滞涩、一身灵力运转处处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