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比静仉晨更清楚,方才那一剑究竟蕴藏何等恐怖威力。
虽见漫天霞火倾覆,只当是声势浩大的剑势异象,唯有身为施术者的他,深知那浮华表象之下,是何等近乎逆天的极致。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磅礴,是他将一身筑基底蕴与剑骨修为尽数压榨殆尽的结果,逼灵力濒临崩碎,逼经脉抵达撕裂绝境。
那一剑里,藏着他颠覆凡法的悟道,藏着筑基修士所能触及的极致掌控。
这一剑刺出,于整个筑基境中,便是一场真正无解的绝杀。
但凡同阶修士直面此剑,无闪避抗衡的余地,只能被这倾尽底蕴的一剑贯穿身形。
即便对上昔日那深不可测的断,这一剑亦有殊死一搏的资格,不再是实力悬殊的望尘莫及。
而是他静仉晨立于筑基桎梏之中压榨出来足以触触顶点者壁垒的一线战力,是剑锋敢问锋芒的孤勇。
更遑论面对初入结丹的修士,历来不乏下克上的传奇。
低境逆伐高境,从来不是虚妄空谈,只是这条路崎岖万难,境界之差,是底蕴的鸿沟。
可静仉晨这一剑,早已挣脱固有桎梏,真正踏足了越境杀伐的行列。
初入结丹者,虽凝丹成道,寿元进阶,有丹田金丹不绝滋养肉身,是低阶修士难以撼动的壁垒。
可金丹初凝,绝非无懈可击,若是此剑落于结丹修士眉心魂海、丹田金丹这等要害,纵使丹元浩荡,也拦不住这剑元穿透。
极致压缩的血色剑气,会瞬间撕裂丹元,径直灌入躯体核心的道基本源。
一剑落,丹碎,道消,便是结丹修士也难逃身死道消的结局。
这便是静仉晨的截风极境,是他以筑基道行劈开的越境之路,是他于术法中涅盘出的无双锋芒。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造势,更不是年少轻狂的自诩。
故而此刻的怔忡与震愕,才愈发刺骨彻骨。
他预想过失利,预想过抗衡艰难,却从未预想过如此结局——这足以纵横筑基无敌的一剑,未曾撼动对方,便被一手碾碎。
知晓凡间道途,从来山高路远,也早有自知之明,知晓筑基渺小,知晓境界有渊,早已做好力竭落败的准备。
可他唯独没有想过会这般,没有势均力敌的博弈,甚至连抗衡的余波震颤都未曾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