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彼此不语，却都盯着那个尚未点燃的火盆。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只有远处空调外机嗡鸣，像某种压抑的呼吸。

林昭昭退后两步，望着焊好的金属火盆。

阳光从走廊顶的气窗漏下来，在火盆表面镀了层金，映得她瞳孔也燃起一点火苗。

“这不是密室机关。”她提高声音，目光扫过每个人紧绷的脸，“是我们的嘴。被捂住的嘴，现在要自己撕开胶布。”

手机在此时震动。

赵倩的名字跳出来，备注还是三年前综艺合作时存的“星轨文化赵姐”。

林昭昭按了免提，背景音里传来高跟鞋敲大理石的脆响，一声声，像秒针走动。

“林设计师，听说你要搞什么‘证言仪式’？”赵倩的声音甜得发腻，裹着一层蜜糖的毒，“这些人情绪都不稳定，万一说出什么不实信息……”

“赵主管。”

林昭昭打断她，指尖轻轻敲了敲火盆边缘，金属发出清越的“叮”声，像钟鸣，“你说的‘不实’，是当年阿峰被砸破头却写成‘粉丝袭击艺人’的不实？还是小唐签三百份协议时‘自愿接受心理评估’的不实？”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可怕，“王处长刚给我发消息，说‘心理合规’项目调查令下来了。您猜，是查我们，还是查那些让别人‘自愿’沉默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揉皱的声响，窸窣如蛇行草丛。

林昭昭挂断时，沈巍的消息弹出来：“赵倩的人试图黑进服务器，触发了声纹陷阱。现在能监听她办公室实时录音——要听听吗？”

她点了播放键。

电流杂音里混着赵倩的尖叫：“查什么查！那些底层员工的破事能影响行业？”

另一个男声压低声音：“王处长说……当年‘心理评估’的档案里，有三位艺人的抑郁诊断被篡改了。”

林昭昭把手机揣进兜里。

阳光移了移，火盆影子刚好罩住阿峰的信封，像一层沉默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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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她摸出打火机，火苗蹿起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闭上了眼。

第一张纸是阿峰的粉丝信底稿。

墨迹遇火蜷成黑蝴蝶，血迹在火焰里变成暗红，像朵开败的玫瑰，花瓣边缘焦裂，散发出一丝铁锈与碳化的气味。

阿峰盯着火苗，喉结动了又动，突然说：“我叫阿峰，前综艺助理，我曾被迫掩盖暴力。”他的声音起初发颤，后来渐渐坚定，像从冻土里拔出的根。

场务大姐的手在抖，她的协议刚扔进火盆，就哭出了声，声音沙哑如裂帛：“我是李姐，前场务，我签过‘不追究道具失误’的协议，可那次威亚断了，明明是道具组偷工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