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纸袋里的手写信,最上面那封的字迹歪歪扭扭,“我试了学霸人设,可考试还是考砸了……我觉得我连失败都不配。”
纸页边缘有洇开的水痕,指尖轻触,留下微湿的印子,像是眼泪刚干涸的痕迹。
“他们不是想红。”
陈老师的手覆在信上,指甲盖泛着白,声音压得极低,“小宇跟我说,他扮‘校草’那天,有三个女生主动找他说话。他说,‘原来被看见,是这种感觉’。”
林昭昭闭了闭眼,睫毛扫过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控制台的荧光屏在她脸上投下幽蓝的光,冷得像冬夜湖面。
她摸出钢笔,在便签本上写:“共情守则第九条——当一个人开始扮演,救他的不是角色,是承认他可以不完美。”
墨迹未干,她把便签折成小方块塞进胸牌后面,布料摩擦皮肤,留下一道温热的压痕。
“陈老师。”她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像暗夜里骤然点燃的火,“明天公测,留三个名额给您班上的孩子。”
送走陈老师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夜未眠后,公测当天的晨光带着秋意的凉,渗进衣领,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林昭昭站在入口处,看周明穿着志愿者马甲混在人群里,袖口的微型摄像头被他用胶布遮了道,但弧度还是不自然,像一道缝合失败的伤疤。
她冲赵倩使了个眼色,后者点头,转身去检查设备。
监控室里,林昭昭盯着周明的行动轨迹——他在测试区转悠时,手总往口袋里摸,那是藏着数据传输器的位置。
九点整,她没有切断全部网络,而是启动定向屏蔽:仅封锁5G高频段与特定加密协议,系统界面仍显示“连接正常”,像一张微笑的假面。
三小时后,周明的额头开始冒汗,汗珠顺着他紧绷的太阳穴滑下,留下湿亮的痕迹。
他躲在设备间,背对着摄像头快速操作传输器,屏幕上却始终显示“无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