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些弟兄们,大概愿意凑钱保住你的安稳吧?”
王涛感到胸口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寒意迅速蔓延开。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那轻飘飘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
沉默像墨汁一样在两人之间洇开,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咔哒走动。
“……我答应。”
王涛最终吐出几个字,声音干涩,“但你必须保证,事情到此为止,不能再有后续。”
潘飞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
“协议达成。”
潘飞宣布,视线转向角落。
徐海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么,准备一下吧。”
潘飞站起身,“五分钟后,接你的车会停在老地方。”
他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
门合上的瞬间,徐海生脸上的平静骤然碎裂。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戾气,仿佛要将那扇门板烧穿。
“涛爷!”
一个手臂刺着青黑花纹的男人凑上前,压低声音,“这小子太狂了,我带几个兄弟去把他……”
“闭嘴!”
王涛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我们在暗处吗?手里有能钉死他的东西吗?贸然动手,是想把所有人都拖进火坑?”
刺青男一愣,讪讪地缩了回去。
“去安排车,”
王涛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吩咐,“把西仓那批货挪个地方,要快。”
“是。”
刺青男应声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王涛一人。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望着楼下街道上蚂蚁般流动的车灯,眯起了眼睛。
电话挂断后,徐海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恒远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握在手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是个没有根的人了,无牵无挂。
可徐浩天不一样,他身后还有家,有需要他回去的灯光。
坐等结局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退路已断,不如把剩下的所有筹码都推上前。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拉上一切陪葬。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楼 影里。
王涛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涛爷!”
车外,以潘飞为首的数十人黑压压地站着。
王涛的脚刚踏上地面,一声嘶吼便从旁边炸开。”潘飞!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徐海生双眼赤红地冲出来,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扭曲,“有什么手段冲我来!折磨一个老人,你算什么东西!”
“爸!”
徐浩天带着哭腔喊道,想上前拉住他。
“徐叔。”
潘飞只是冷冷地打了个招呼。
这声称呼彻底点燃了徐海生。
他猛地甩开儿子的手,像一头 入绝境的困兽,不管不顾地朝着潘飞扑了过去,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血肉里。
潘飞侧身想躲,那只手却已攥紧他衣襟。
腹部猛地一沉,整个人向后飞跌,脊背砸上冰冷地面。
剧痛从腹腔炸开。
他蜷缩着干呕,血沫溅在水泥上。
视野模糊中,那个身影又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