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上去就踹了几脚孔嬷嬷的屁股,她知道这地方皮糙肉厚,劲的起踢踹。
陆晚星握着团扇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这丫头看着纤细,倒有股子敢作敢为的爽利劲儿,知道挑着肉厚的地方踢,既出了气又不至于闹出过火的伤,是个有分寸的。
她没急着上前,先示意小诗别出声,自己则站在宫道拐角处阴影里,静静看着场面发展。
孔嬷嬷被推得结结实实摔在青砖地上,后腰磕得生疼,被踹得趴在地上直哼哼。
发髻散得乱七八糟,灰败的头发散乱下来,活像只被拔了毛的老母鸡。
她趴在地上缓了半晌缓过劲来,捂着屁股站起来,尖细的嗓音瞬间拔高。
“反了!反了天了!你个贱丫头竟敢对我动手!看我今日不撕烂你的嘴,让你知道浣衣局谁说了算!”
这一喊,倒引来了几个巡逻的侍卫,还有不少路过的宫女太监围了过来。
她身后的几个小宫女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神色紧张看着侍卫大步走了过来,小鱼妹妹摊事了。
孔嬷嬷最是心思狭隘,她们本来在浣衣局的日子就苦,家里穷无奈将她们送入宫中,寒冬腊月都要搓着冷水衣裙。
其中一个穿灰布宫装丫头悄悄拉了拉小鱼的衣角,声音发颤。
“小鱼姐姐,算了吧..孔嬷嬷跟尚仪局的朱管事沾着亲,咱们闹不过她的..大不了这月的银子,咱们就当丢了..”
“这月丢了..那下个月呢!她平白无故找借口连续扣了我们半年的月奉,凭什么算了。”
小鱼回头,眼眶泛红语气却坚定。
“冬月里咱们泡在冰水里洗衣,手冻得连针都拿不住,夏日里晒衣裳晒得脱皮。
就指望这点银子寄回家给爹娘贴补,她凭什么把咱们的辛苦银钱揣进自己腰包?今日就算闹到大殿下面前,我也得讨个说法!”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听得小声议论起来——
有同情小鱼的,也有劝她别冲动的,更多人则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孔嬷嬷在浣衣局当了五年掌事,平日里仗着资历和背后的关系,没少欺负底下人。
去年有个宫女替同伴抱不平,就被她罚着在雪地里洗了三天的厚重宫毯,最后冻得大病一场被赶出宫。
侍卫腰间别着长剑上前,冷着脸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带着威慑力。
“散了散了,在宫道上聚众吵闹再不停歇,不管是管事还是宫女,全都押去刑司殿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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