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领导很满意。”
他又想起什么,问道:
“咱们科里最近有什么任务没有?”
王解放一听这个,脸上刚浮现的笑意就变成了愁容,他叹了口气:
“别提了,肉类的缺口还是那么大,工人们体力消耗大,没点油水顶不住啊。“
”你现在路子广,在外面跑的时候多留心,不拘是什么肉,猪肉、羊肉、哪怕是鸡鸭,能弄到都行,有多少要多少!”
“行,这事我记下了。”
林卫东点了点头。
跟王解放又聊了几句厂里的闲话,很快就到了下班的点。
林卫东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第一个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天色将晚,院子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他刚把车推进院子,就看见闫富贵跟算准了时间似的,从自家屋里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封信。
“哎哟,卫东,下班回来啦!”
闫富贵几步就凑到跟前。
“我今天下午去传达室拿报纸,顺便看了眼咱们院的信箱,“
有你一封信!我怕耽误你的正事,就先给你拿回来了。”
林卫东笑着从兜里掏出烟,给闫富贵递上一根。
“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闫老师。”
闫富贵美滋滋地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舍不得抽,嘴里连连摆手:
“嗨,说这个就见外了不是?“
”咱们一个院住着,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
”这不顺手的事儿嘛!”
他把信递给林卫东,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往信封上瞟。
“行了,你快看信吧,我就不耽误你了,回屋吃饭去了。”
“哎,好嘞,您慢走。”
送走了闫富贵,林卫东捏着信,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这年头,写信是件很郑重的事,会是谁给他写信?
他爹?
不可能,他都不知道他搬到这儿来了。
他回到自己的耳房,关上门,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打量着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的字迹却让他眼前一亮。
那是一手极其娟秀漂亮的钢笔字,笔锋婉约,力道却恰到好处,透着一股大家闺秀才有的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