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肉身布施”

小主,

“早年,宗门……宗门为了经营据点,也为了留条后路,在那里秘密开垦了上百亩上好田地,建了座小庙,招了些不知内情的底层弟子去打理,虽不敢说产出丰饶,但自给自足,供养几十、上百人,是绝对没问题的……不然……不然……”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陷入了更深的回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幽怨:

“不然奴婢四十多年前……也不能和流空那老东西……还有当时一起逃难的其他一些人……在那里躲了足足好几个月……以至于……以至于珠胎暗结……最后……最后才生下了彬儿这个……这个没爹的苦命孩儿……”

话一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

禅垢猛地从那种恍惚的追忆状态中惊醒过来,身体瞬间僵硬如铁,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甚至比刚才情欲高涨时的潮红褪去得还要快。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个她隐藏了数十年、甚至连对亲生儿子都未曾完全言明的、关乎她最大耻辱与软肋的秘密!

但,已经太迟了。

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骤然亮了起来!

芥子山!

不仅仅是一个可供王彬藏身的偏僻据点,而是一个拥有自给自足能力、能够长期供养一定人手的秘密据点……

四十多年前,禅垢和流空方丈,还有其他一些人,曾在那里躲藏了数月之久……

“圣莲佛子”王彬,自然不是什么瑞王世子姜衍的私生子、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而是禅垢与那个早已“失踪”的白莲宗长老流空方丈的私生子……

你低头,看着怀中这具因为泄露了天大秘密而惊恐得微微颤抖的丰腴肉体,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凉的算计与评估。

一个为了自身地位和儿子的前途,不惜编造谎言,甚至将亲生儿子伪装成前朝皇室血脉的女人;一个可以为了权力,陷害同门,卖身求荣的女人;一个刚刚还在你身下承欢、被恐惧和欲望驱使着吐露深藏心底数十载秘密的女人……她的忠诚或许廉价,她的节操早已粉碎,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容易被掌控,更容易在恐惧与欲望的驱动下,为你所用。

当然,前提是,她还有用,并且,听话。

你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改为揽住她汗湿的肩头,另一只手则沿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下滑。

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膝坐在床上,让她能更舒服地蜷缩在你的怀里,像一只被暴雨打湿、寻求庇护的鸟儿。

然后,你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了她那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依旧有些起伏的平坦小腹上。

禅垢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感受到一股温和而沛然的暖流,自你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丹田,继而流向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与她大乘太古门那种诡谲的内力截然不同,也与你之前用来折磨她、摧毁她抵抗意志的那股霸道炽烈的力量迥异。

它充满了磅礴的生机与一种仿佛能滋养万物本源的神奇气息。如同最纯净的甘泉,流过她因为武功被废而几近干涸、酸软无力的经脉与穴窍,所过之处,疲惫如冰雪消融,酸涩被温暖取代,连带着精神上的萎靡与空洞,似乎也被稍稍填补。

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舒泰的悠长呻吟。

这种舒爽,甚至超越了刚才那极致癫狂的肉体欢愉,带来一种更深层次的精神慰藉与安宁。

在这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时光倒流,自己又回到了数十年前,那个青春正盛、充满活力的年纪。

就在她沉醉于这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时,你的声音,如同贴着耳廓响起的冰泉,幽幽地传入她的耳中: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冰冷得让她刚刚泛起一丝暖意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你对我,还有用。”

你补充道,手掌依旧贴在她的小腹,输送着温和的灵力,话语却直白而残酷,将她刚刚升腾起的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击碎。

禅垢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这一次,并非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明悟、屈辱与……认命的复杂情绪。

她当然明白你话里的意思。她的生命得以延续,并非源于你的仁慈或怜悯,仅仅是因为她对你而言,尚且存在“利用价值”。

一旦价值榨干,或者失去控制,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不敢去想。

然而,这种被明码标价、被物化的认知,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更深的屈辱和反抗,反而在极致的恐惧与刚才那极致舒爽的对比下,催生了一种扭曲的病态“安全感”。

至少,现在,她是“有用”的。

至少,现在,她还被“需要”。

被这个强大、冷酷、掌控一切的男人所需要。

比起被花月谣那妖女当成实验品,和另外三个倒霉师兄一样被装进玻璃罐子里,反复实验、解剖、切片、缝合,在无数次折磨中慢慢耗尽生命力;亦或者,被宗门高层发现自己叛变倒戈,死在那些自己亲自下令、亲眼目睹了无数次的残酷宗门刑罚之下。

小主,

相比起来,似乎……已经是更好的结局了。

她更温顺地将自己汗湿的身体贴近你温暖的胸膛,甚至用脸颊讨好地蹭了蹭你的颈窝,用一种带着残余喘息、却又充满了卑微谄媚的语气,喃喃道:

“主……主人……奴婢……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很好。”

你似乎对她的识趣感到满意,贴在她小腹上的手掌稍稍加重了一丝力道,那温润的灵力输送也似乎加快了一分,带来更明显的舒适感,如同给予听话宠物的奖赏。

你的另一只手,则像抚摸宠物柔软的皮毛一般,在她光滑的后背上,以一种缓慢而带着掌控意味的节奏,轻轻地抚摸着。

“现在,告诉我,”

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磁性。

“四十多年前,在芥子山,除了你和流空,还有谁?你们在那里,究竟待了多久?都发生了些什么?任何细节,我都要知道。”

“流空”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禁忌的开关,让禅垢的身体再次明显僵硬了一瞬。

那段尘封了四十余载、充满了狼狈逃窜、短暂温情、无耻背叛与最终被弃如敝屣的往事,如同一幅褪色却依旧刺目的画卷,被迫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那不仅是她个人的耻辱情伤,也牵扯到许多早已被时光掩埋的隐秘。

禅垢不敢、也无力再作任何隐瞒。

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攒力气,也在整理那些混乱而痛苦的记忆。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的轻笑,还有深藏其中、沉淀了数十年的怨恨。

“主人,您……您知道您的祖父,老瑞王,姜裕吗?”

你没有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示意她继续。

你的祖父,前朝大齐隐匿民间的瑞王府前任瑞王,一个在你母亲姜仪娘记忆中存在感也不太高的人物,你自然知道。但他的事迹,与你眼下追查的线索有何关联?

得到了你默许的回应,禅垢仿佛找到了倾诉的线头,开始用一种平铺直叙、却难掩怨怼的语气,讲述起那段几乎改变了她一生的往事。

“四十多年前……大概是承辉年间,当今女帝的父亲、泰安皇帝当时都才刚被立为储君,天下看着还算太平,但暗地里,前朝的遗老遗少,还有我们这些……不被朝廷待见的教门,心思都活络得很。”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时候,是您的祖父,老瑞王姜裕,打着‘反周复齐’的旗号,在京口——就是长江边上的那个京口,秘密召集了天下所有还念着前朝、或者跟朝廷不对付的势力头目,想要共商大事。我们大乘太古门、白莲宗,还有太平道,甚至江南明教残余势力组成的‘白衣会’……反正大部分受到朝廷打击的宗门,都派了有分量的代表过去。”

“那会儿,奴婢还年轻,心高气傲,在宗门里,正跟人争抢‘宝相佛母’的尊位……”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不甘。

“结果……争输了……”

“输给了,当时更上一代明王支持的一个师姐。”

“好在……好在那师姐,也就是上一代的‘碧岫佛母’,她的师父和奴婢师父历来交好,她和奴婢在总坛之时一直都是不错的朋友。碧岫佛母心胸开阔,并没有和潘舜依那贱人一样,报复和她一起竞争的其他女弟子……还看在多年情分上……一直多加提携奴婢,私下给了奴婢不少宗门资源……所以……所以奴婢的师父,当时也只是个地阶长老……奴婢却可以学到宗门的天阶功法……”

“虽然如此,但当时的奴婢年少气盛,心里憋着火,急于在宗门里重新立稳脚跟,证明自己的能力,便主动请缨,跟着当时的‘不动明王’——也就是现在‘大日明王’法澄的师父,一起去了京口,想着若是能在联络盟友立下功劳,或许‘碧岫佛母’看在奴婢劳苦功高的份上,还能再‘提携’奴婢几分。”

“结果呢?”你适时地发出疑问,语气平淡,却让禅垢的讲述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结果?呵!”

禅垢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愤恨:

“结果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那些所谓的‘盟友’,一个个在自家地盘上口号喊得震天响,真到了要拿出真刀真枪、豁出身家性命的时候,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这个说要观望,那个说时机未到,还有的干脆就想空手套白狼,指望着别人打头阵,自己坐收渔利!扯皮了好些时日,什么实质性的章程都没定下来,反而走漏了风声!”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而混乱的夜晚:

“您那个好祖父,老瑞王姜裕,眼见事情不成,又怕被朝廷顺藤摸瓜一锅端了,竟然……竟然一不做二不休,抢先向官府举报了我们!把开会的秘密地点、各家与会的代表身份,卖了个干干净净!除了跟他同出大齐姜氏一脉、早有勾结的太平道,其他所有去开会的人,都被他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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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们聚会的京口城外一座偏僻禅院,被大队的锦衣卫和官军团团围住,火把照得跟白天一样!箭矢、火箭、毒烟……什么都用上了!‘不动明王’为了护着我们几个年轻弟子突围,一个人挡在密道口和官军死斗,当场就……就战死了!”

“奴婢和当时随行的几个弟子,仗着手下有几个熟悉地形、民情的僧人带路,又有‘不动明王’拼死断后,这才侥幸杀出重围,捡回一条命……”

禅垢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积压了数十年的愤怒与后怕。

“当时情况紧急,到处都是搜捕的官兵和锦衣卫的探子。我们慌不择路,正好撞上了另一拨也在逃命的人……就是白莲宗的流空!”

“那老秃驴当时还不是方丈,只是湖广南燕寺的一个监院,也是代表白莲宗去赴会的。我们两拨人,都成了丧家之犬,谁也不敢擅自返回总坛,怕被官军顺藤摸瓜一锅端了……但又不敢分开,怕落了单,更容易被官军逐个击破……”

“没办法,只能凑在一起,互相壮胆,也互相提防着,就这么一路被追杀,从江南水乡,一直逃到了西北的戈壁滩,数千里路啊!”

“锦衣卫再厉害,也想不到,在那片鸟不拉屎、千里不见人烟的戈壁滩深处,还藏着‘芥子山’这么个地方。”

提到芥子山,她的语气复杂了许多。

“那真是个老天爷赏饭吃的隐秘所在。外面看去是连绵的秃山和戈壁,但山体深处有无数地下暗河和泉眼涌出,形成了一片不小的绿洲,有山有水,土地也算肥沃。”

“我们大乘太古门的前辈,早年为了给宗门留一条隐秘的退路,在那里秘密开垦了田地,建了寺庙,找去耕作的弟子也多是些宗门最外围的信众。那地方,知道的人极少,就算是宗门内部,也仅有几位最高层知晓。”

“芥子山中那些不知宗门到底想干什么的弟子,大多出身流民,无家可归……除了去山外六七十里的集镇上采买杂货,平日便永远留在芥子山这罕见的绿洲之中,自给自足。他们倒也十分满足,毕竟芥子山小庙虽清苦,却管理颇松,平日里没有山外那些宗门分坛的迎来送往、发展信徒的任务……”

“甚至……甚至宗门高层到这与世隔绝的芥子山闭关,还会给他们不少银钱采买东西,他们也不必和宗门里大部分分坛的信徒那般,为吃不上饭发愁。”

“当时……我们走投无路之下,只能躲了进去,靠着庙里弟子们历年积攒的存粮,还有山里的野果,以及荒漠上溜进的各种黄羊、飞鸟,总算活了下来,也暂时躲过了追兵。”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陷入不堪回忆的迷离。

“那时候……奴婢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宗门那边,一直没有奴婢等人的消息,奴婢也不敢擅自联系他们……肯定以为奴婢等人已经和‘不动明王’一并战死了。外面,朝廷海捕文书说不定都贴满了。身边就剩下几个惊魂未定的年轻弟子,还有……就是流空那老秃驴,还有他手下的十来个白莲宗弟子。”

“他……他那时候,还不是后来那副高高在上的方丈模样,许是逃难路上共过患难,对我们几个也算照顾,加上他长得……长得确实有几分得道高僧的面相,说话又总是慢声细语,很能安抚人心……”

“奴婢那时年轻,之前一直跟着负责巡查分坛的师父在总坛,或几个下属分坛走动,没有在江湖上怎么历练过,不晓得人心险恶……心里又憋着在任务失利的委屈和一路逃命的惊惶,身边没个可依靠的长辈,有些话,又不能跟弟子们说……不知不觉,就……就经常找他说话,把心里的苦闷,都倒给了他……”

禅垢的身体,在你怀里不易察觉地绷紧了,声音里带上了更深的怨毒与自嘲。

“奴婢那时真是蠢啊……竟然以为他是个可以依靠的厚道长者……结果,结果有一天晚上,他假意关心,给奴婢送来安神茶……奴婢毫无防备,喝了之后,就……就不省人事了……”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带着难以磨灭的耻辱:

“等奴婢醒来……已经……已经被他给玷污了!”

“事后,他跪在奴婢面前,痛哭流涕,赌咒发誓,说他是真心恋慕奴婢,只是一时情难自禁,又说如今两人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理当互相扶持,以后定会对奴婢好,等风头过去,就带奴婢回南燕寺,如何如何……”

“奴婢……奴婢当时失了清白,又身处绝境,前途茫茫,心里又怕又乱……见他言辞恳切,就……就信了他的鬼话……”

“那几个月,在芥子山……我们就……就像一对落难的夫妻,守着那点存粮,过起了日子。他那时,倒真是体贴……奴婢竟然……竟然也生出几分荒唐的指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我厌弃:

“没过多久,奴婢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小主,

“奴婢本以为,有了孩子,他总会更顾念些情分,说不定真能有个依靠……可没想到……可没想到啊!”

禅垢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即便过去了四十多年,那份被背叛的痛楚与怨恨,依旧刻骨铭心:

“等到外面追捕的风声渐渐平息,朝廷的注意力似乎转移了,那老秃驴,竟然……竟然留下一封书信,就带着他手下的弟子,不辞而别,南下回他的湖广去了!”

“信上说什么?”

你淡淡问道,手掌依旧不紧不慢地抚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信上?”禅垢尖利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说他是南燕寺的监院,身份尊贵,前途广大,不能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和孩子,拖累了他的前程和名声!”

“让奴婢自己好自为之,看在往日情分上,芥子山的田产寺庙,就留给奴婢安身了!哈哈哈哈……好一个‘好自为之’!好一个‘往日情分’!芥子山的田产寺庙是他‘白莲宗’的吗?这几个月他们在我‘大乘太古门’的据点白吃白喝,还好意思……好意思说这些东西留给我们了!”

说到这里,禅垢忍不住,流下眼泪,感觉自己爱上玷污自己的流空,完全就是个笑话。

“从那天起,奴婢就再没见过这个狼心狗肺的老畜生!只知道他后来回了南燕寺,似乎还把寺庙经营得不错,在白莲宗里地位也更高了……再后来,就听说南燕寺因为一些事情败落了……他应该也早死了!活该!真是报应!”

她的诅咒里,充满了快意,却也带着无尽的凄凉。

发泄完对往事的怨恨,她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一些,但更深的无奈与悲凉涌了上来。

“奴婢一个人,在芥子山,生下了彬儿。一个年轻尼姑,带着个没爹的孩子,躲在那种地方……消息虽然闭塞,但宗门那边,时间久了,难免不会知道我还活着,而且……还生了孩子。”

“为了不让宗门里的对头看笑话,也为了给彬儿一个……一个不那么难堪的出身,将来在教内能有点凭恃,奴婢……奴婢就撒了一个谎。”

她抬起头,看向你,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无奈,也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奴婢对外声称,彬儿是瑞王世子的私生子,是奴婢和当时的瑞王世子姜衍……也就是主人您生父,一夜露水情缘留下的血脉。只有这样说,彬儿才能成为教内某些人眼中‘奇货可居’的前朝宗室血脉,我们母子在教内的日子,才能稍微好过一点,奴婢也才能借机,重新在栖凤塬站稳脚跟……这个谎,一撒就是四十多年……以至于……连奴婢自己都信了三分,在您面前也第一时间说出了这个谎言……”

“至于当年和我们一起逃进芥子山的其他人……”

她想了想,补充道:

“除了我们两拨人各自带的一些幸存下来的弟子,路上还收拢了一些被打散的其他势力的残兵败将,主要是江南明教‘白衣会’和西域祆教的一些底层信徒、小头目。”

“他们也是去京口参与那场‘盛事’,结果被老瑞王出卖,被朝廷端了老窝,成了丧家之犬。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没什么了不得的头面人物。跟着我们在芥子山躲了段时间,等风头差不多过了,这些人也就各自寻出路,散了。这么多年过去,是死是活,早就没消息了。”

禅垢终于将这段埋藏心底数十载、充满了背叛、利用、苟且与谎言的往事,和盘托出。

说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彻底软倒在你怀里,只剩下细微的喘息,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悔恨年少无知?

是怨恨流空无情?

还是感慨命运弄人?

或许都有,但更多的,恐怕是一种秘密倾吐后,混杂着轻松与更深绝望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