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三十年的“春香醉”接连下肚,你开始“不胜酒力”了。
你的脸上,泛起了浓重的、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变得迷离涣散,焦距难以集中。说话的舌头,明显开始打结,语无伦次,常常一句话重复好几遍。身体,更是摇摇晃晃,坐在椅子上都坐不稳,需要用手撑着桌子,仿佛随时都会从椅子上滑下去,瘫软在地。
“先……先生……好、好酒量!小、小子……佩、佩服!”你大着舌头,举起酒杯,试图再敬酒,结果手一抖,半杯酒都洒在了自己胸前衣襟上,湿了一大片。
“公、公子,您……您喝多了,不如……不如就此打住吧?”曲香兰在一旁,适时地露出焦急担忧的神色,怯生生地开口劝道,伸手想扶你,却被你一把推开。
“没、没多!谁、谁说本公子……喝多了?!”你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努力想做出威严的样子,却只显得滑稽可笑,“本、本公子……还能喝!来!赵、赵先生!再、再干一杯!”
你又去拿酒壶,结果手一滑,酒壶“啪”地掉在地上,好在是木地板,没摔碎,但剩下的半壶酒却洒了一地,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
看到你这副烂醉如泥、神志不清的模样,赵德政那双看似温和谦逊的眼中,终于不再掩饰地,露出了他那贪婪而又狰狞的獠牙!时机,成熟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挂着伪善的、充满“关切”的笑容,走到你身边,说道:“杨公子,看来今日是喝得尽兴了。酒虽好,却不可贪杯,伤身。夜深了,公子又带着女眷,不如……就由在下护送公子回客栈休息,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伸出手,准备来搀扶“摇摇欲坠”的你。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借着身体的掩护,闪电般探向你那因为“醉酒”而敞开的衣襟里——那里,鼓鼓囊囊,正是你放置钱袋的位置!
眼看那只枯瘦如柴、指甲修剪得却异常干净整齐的手,即将触碰到那象征着巨额财富的柔软皮质钱袋——
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地坐在你身旁,像一只受惊小鹿般、除了偶尔劝酒外不敢多言的曲香兰,突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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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恰到好处”,充满了身为一个“妻子”,对自己“醉倒”的“丈夫”那种发自内心的、本能的关切与保护欲。
只见她“呀”地轻呼一声,仿佛是被你那副即将瘫倒的骇人模样给彻底吓到了。她连忙放下手中一直捏着的筷子,迅速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绕到你的另一侧,用她那柔软而又不失力量的臂膀和身躯,将你整个地、牢牢地搀扶了起来,让你的重心完全靠在她身上。
“公子!公子!您怎么醉成这样了呀!”她一边用一种充满了嗔怪、担忧、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甜腻声音抱怨着,一边用力将你往自己怀里带,让你的脑袋靠在她温软馥郁的胸前。
她这个看似无意的、出于“关切”的搀扶动作,却极其巧妙、精准地,将她自己的半边身体,插入了你和赵德政之间,将赵德政那只即将“得手”的、罪恶之手,给死死地、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赵德政的手指,甚至差点戳到她柔软的腰侧。
赵德政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眼中,闪过一丝被破坏了“好事”的、毫不掩饰的恼怒与阴鸷,但很快又强行压下。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曲香兰那张因为“焦急”和“用力”而泛起红潮、显得越发美艳动人、楚楚可怜的绝美俏脸,尤其是她因为用力搀扶而微微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胸口时,他心中的那丝恼怒,瞬间又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着贪婪与淫邪的火焰所取代!
好一个绝色的苗家小娘们!这身段!这脸蛋!这惊慌失措时愈发撩人的风情!简直比春风楼里最红的头牌还要勾魂摄魄!等把这碍事的傻子处理掉了,这小美人儿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到时候,人财两得……
想到这里,赵德政脸上那伪善的、“关切”的笑容,重新浮现,甚至变得更加“和煦”与“真诚”。他仿佛没看到曲香兰的戒备,目光“坦然”地看向她,用一种充满了“善意”和“可靠”的语气,开口说道:
“这位姑娘,看来,你家公子是真的醉得不轻啊。”
他看着独自一人、显得颇为吃力地搀扶着你这个“醉鬼”的曲香兰,语气越发“诚恳”:
“你一个弱女子,要独自将公子这般送回客栈,恐怕……颇为艰难。这夜深人静的,云州城虽然大体安宁,但难保没有些宵小之徒。不如这样……”
他上前半步,做出要帮忙搀扶的姿态,目光“真挚”:
“在下对这云州城的大街小巷,都了如指掌。就由在下为二位引路,护送二位回客栈,如何?一来,可以保证姑娘和公子的安全;二来,也能为姑娘分担些力气。姑娘意下如何?”
他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仿佛真是个古道热肠、路见不平的君子。
曲香兰听到他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涕零”、“如释重负”的表情,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甚至涌上了些许泪光。她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似乎已完全失去意识的你,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赵德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点了点头,用带着哭腔和浓浓依赖的声音说道:
“那……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先生!您……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啊!我……我一个人,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更加“艰难”地、试图搀扶着你往门口挪动,脚步虚浮,显得力不从心。
赵德政见状,眼中得色更浓,连忙上前,口中说着“姑娘小心,我来帮你”,便伸手准备从另一侧搀扶你,实则目光再次瞟向你衣襟内那鼓囊之处。
然而,就在此时,你仿佛彻底醉死过去,身体猛地一沉,全部重量都压向了搀扶着你的曲香兰。曲香兰“惊呼”一声,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非但没有扶住你,反而被你沉重的身体带着,向旁边歪倒,连带着将你整个儿地、结结实实地“推”向了正凑过来的赵德政怀里!
赵德政猝不及防,被你这一百几十斤的沉重身躯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他闷哼一声,脚下不稳,连退了两三步,后背“砰”地撞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怀里却已多了个烂醉如泥、散发着浓烈酒气的“你”。
而曲香兰,则“恰好”趁着这个“意外”的混乱间隙,极其“自然”地、将手伸进了你敞开的衣襟内。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因为身体的遮挡和“惊慌”神情的掩护,显得并不突兀。下一秒,她便从你怀里掏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皮质上乘的硕大钱袋。
她看也不看,从钱袋里摸出一锭足有二十两的雪花银,直接“啪”地一声,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对着闻声赶来的店小二,用一种充满了焦急、慌乱、甚至带着哭腔的语气快速说道:
“掌、掌柜的!结账!这、这些够不够?不、不用找了!”
说完,她根本不等店小二回答,便将依旧沉甸甸的钱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塞进了自己那本就高耸丰腴的胸衣之内!那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深色的苗衣前襟微微鼓起,更显傲人轮廓。
小主,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跑到正手忙脚乱扶着你、脸色有些发青的赵德政身边,一脸“歉意”和“后怕”地说道:
“先、先生!真、真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我家公子他……他平时不这样的!都、都是因为今天见到先生您,太、太高兴了,所以才……才多喝了几杯!您、您没事吧?”
赵德政此刻,心中简直是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本该属于他的、沉甸甸的钱袋,就这么被那个“该死的小娘们”给塞进了她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里!那地方……可不是他能轻易去掏的!尤其现在还是在酒楼里,众目睽睽之下!
更让他憋屈的是,怀里这个“醉鬼”死沉死沉,酒气熏天,让他一阵阵反胃。可戏已经演到这个份上,众目睽睽之下,他“热心助人”的君子人设已经立起来了,难道还能半途而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滴血和怒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没……没事。姑娘不必……客气。男人嘛,在外面应酬,喝多了……也是常有的事。我们……还是赶紧送公子回……回客栈吧。”
他特意在“客栈”二字上,加重了一丝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了“客栈”,到了没人的地方,再慢慢炮制你们这两个“肥羊”不迟!钱和美人,终究还是他的!
赵德政吃力地搀扶(或者说半拖半架)着“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你,曲香兰则一脸“惊慌”、“无措”地紧紧跟在旁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个从柜台拿回的、装着剩余银两和杂物的小包袱。三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组合,缓缓挪出了“天字一号”雅间,穿过二楼走廊,走下楼梯。
一楼大堂依旧喧闹,但许多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有怜悯,有讥笑,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店小二想上前帮忙,被赵德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掌柜的则看着桌上那锭二十两的银子,又看看被扶出去的你和亦步亦趋的曲香兰,摇了摇头,低声对伙计吩咐了几句,大概是让留意楼下那辆“铁车”。
出了滇香楼朱漆大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街市灯火阑珊,行人已稀少了许多。那辆乌黑锃亮的自行车,依旧静静地靠在门边,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赵德政瞥了那车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尽快将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他搀扶着你,转向与来时相反的一条僻静小巷,口中说道:“姑娘,公子醉得厉害,走大路颠簸,怕他难受。我知道一条近路,安静些,很快就到客栈了。”
曲香兰不疑有他(至少表面如此),连忙点头,怯生生地道:“全、全凭先生做主。”
三人身影,很快没入了小巷深沉的黑暗之中。滇香楼的灯火与喧嚣被抛在身后,只有脚步声、拖曳声,以及赵德政那逐渐变得粗重、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兴奋的呼吸声,在小巷中回荡。
巷子越走越深,越走越静,两旁的民居窗户大多黑暗,只有极少数还透着昏黄的灯光。路面也变得崎岖不平,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阴沟的淡淡腐臭味。
靠在赵德政身上、仿佛彻底失去意识的你,微微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锐利,哪有半分醉意?
鱼儿已彻底入网。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