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那种无形的壁垒似乎筑得更高了。
她可以谈笑风生,可以暧昧调情,但一旦有人试图真正靠近,身体就会先于大脑发出尖锐的警报。
就像刚才对程诺那样。
而此刻,这份因程诺的靠近而激起的强烈不适,却像一面镜子,无比清晰地照见了她心底那个盘踞不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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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顾承屿。
只有他的靠近,不会让她感到排斥。
只有他的触碰,甚至他带着压迫感的掌控,才会让她心跳失序,方寸大乱,而不是只想逃跑。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混乱的脑海里炸开,让她瞬间脸色发白,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沈总?”程诺看着她忽然变差的脸色和明显心不在焉的状态,疑惑地唤了她一声,“你怎么了?不舒服?”
沈知遥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倏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桌上的笔筒。
“没、没什么!”她声音有些发飘,甚至不敢看程诺探究的眼神,狼狈地别开脸,“我突然想起还有个紧急会议!早餐谢谢了,下次聊!”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抓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办公室,留下程诺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早餐和滚落一地的笔,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沈知遥一路冲进地下车库,坐进车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完了。
她完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手段高超,游戏人间。
原来从头到尾,她所有的规则,所有的底线,所有的“玩不起”,都只为了一个人例外。
那个她拼命想逃离,却早已深入骨髓的男人。
顾承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