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这字,
像术律小时候骑的那匹小马,
有点瘦,
但精神。”
赵书也笑了:
“这就是您的‘马’字,
带着您的念想,
比写得再好看的都珍贵。
咱们歇会儿,
等下学‘羊’字,
您家里的羊,
肯定比帖木尔家的多。”
阿古拉摸了摸纸,
墨还没干,
他小心地把纸折起来,
放进怀里,
贴着胸口的位置——
那里装着马骨,
装着对儿子的思念,
现在又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马”字。
二、画字传情:“羊”旁的粮仓
歇了盏茶的功夫,
开始学“羊”字。
赵书刚在木板上写完,
阿古拉就拿起笔,
试着画上面的两点:
“这是羊角,
俺家的大白羊,
羊角比这还弯。”
“对!”
赵书点头,
“您可以在‘羊’字旁边画个羊角,
这样记更牢。”
阿古拉真的在“羊”字旁边画了个小羊角,
墨点晕开,
像羊角上的绒毛。
他边画边说:
“俺家现在有五十只羊,
比归附大秦前多了二十只,
苜蓿喂得它们油光水滑,
冬天宰两只,
够吃一整个月。”
帖木尔凑过来看:
“俺家才四十只!
您咋喂的?
是不是有啥诀窍?”
“哪有诀窍,
都是大秦的苜蓿好!”
阿古拉语气里满是骄傲,
“李官送的苜蓿种子,
种了十亩,
青贮在窖里,
冬天挖出来还是绿的,
羊吃了能不长壮?”
李墨学官趁机说:
“咱们学认字,
不光是写家书,
还能记事儿。
比如您家有五十只羊,
可以写‘羊五十’,
收了十亩苜蓿,
写‘苜蓿十亩’,
这样就不会忘。”
阿古拉眼睛一亮:
“那能写‘粮仓满’吗?
俺家的波斯麦堆得快到毡房顶了,
想让术律知道,
家里不缺粮,
不用惦记。”
“能!”
赵书拿起笔,
在纸上写了“粮仓满”三个字,
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粮囤,
“您看,
字旁边画个图,
就算术律认不全字,
看画也知道啥意思。”
阿古拉盯着“粮仓满”三个字,
又摸了摸自己的粮囤方向,
突然问:
“先生,
‘家’字咋写?
俺想写‘家好’,
让术律知道,
家里一切都好。”
赵书在纸上写了个“家”字,
笔画简单:
“这‘家’字,
上面是屋顶,
下面是‘豕’,
代表家里有猪,
就是好日子。
您可以画个毡房当屋顶,
更像咱们牧人的家。”
阿古拉照着写,
把“家”字的屋顶画成了毡房的样子,
歪歪扭扭的笔画,
配上小小的毡房,
格外亲切。
他看着纸上的“马”“羊”“家好”“粮仓满”,
还有旁边的小画,
心里的空落处好像被填满了——
终于能跟儿子“说说话”了。
三、写封家书:墨香里的牵挂
接下来的几天,
阿古拉每天都来银发班,
学得格外认真。
他的手还是抖,
但写的字越来越像样:
“马”字的脊梁不那么歪了,
“羊”字的羊角更像样子了,
还学会了写“儿”“安”“念”几个简单的字。
帖木尔笑话他:
“阿古拉大叔,
您现在比俺学得还快,
再过几天就能当先生了!”
阿古拉只是笑,
夜里回到毡房,
还会在油灯下练习。
他把写好的字贴在毡房墙上,
每天放羊回来就看,
墨香混着羊毛的味道,
成了毡房里最温暖的气息。
这天晚上,
赵书先生说:
“今天咱们学写家书,
把想对亲人说的话,
用学过的字和画写下来,
俺们帮着送到商队,
让他们带给远方的亲人。”
阿古拉的心“怦怦”跳,
他早早就准备好了纸和笔,
墨也研得很浓。
他先在纸的最上面,
写了个大大的“术律”,
这是儿子的名字,
是赵书教他写的。
然后写“儿安”,
旁边画了个小小的人,
代表儿子。
接下来是他最想说的话,
他握着笔,
手还是有点抖,
但写得很认真:
“家好,
马壮,
羊五十,
粮仓满。
父念。”
每写一个字,
就画个对应的图:
“马”旁画匹小马,
“羊”旁画只白羊,
“粮仓满”旁画个高高的粮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