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也随即出列,声音铿锵,带着兵部尚书的杀伐之气:“臣附议房相之言!秦族烈酒,于军中大有裨益,可消毒疗伤,振奋士气!其价值,岂是几句‘奢靡’、‘坏风气’所能抹杀?至于后宫之事,”他冷冷扫了长孙无忌一眼,“陛下自有圣断,岂可妄加揣测,归咎于人?”
“放你娘的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陡然响起!程咬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跳了出来,虬髯戟张,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指着那帮弹劾的文官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穷酸!就知道满嘴喷粪!眼红人家秦哲能赚钱是吧?什么狗屁与民争利!老子看你们就是自己没本事,看着别人赚银子心里痒痒!还上交朝廷?我呸!上交给你们?让你们拿去贪墨?拿去讨好你们那些世家相好的?老子把话撂这儿!谁敢动秦哲,先问问俺老程手里的斧子答不答应!渭水河畔,是谁帮陛下砍的突厥崽子?是秦哲!是那帮你们嘴里的‘蛮夷’!你们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干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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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也黑着脸踏出一步,声音如同闷雷:“知节(程咬金字)话糙理不糙!秦族于国有功!其物于民有利!某些人,无非是嫉恨其非出己门,不受掌控罢了!这等行径,令人不齿!”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支持收缴技术的、反对的、骂娘的、引经据典的…乱成一锅粥。龙椅上的李世民,面色依旧平静,但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清晰的通报:
“侍中魏征,赈灾还朝,殿外候旨!”
所有人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宣!”
风尘仆仆、面带疲惫却眼神更加锐利如鹰的魏征,大步走入殿中。他官袍下摆还沾着些许泥点,显然是刚回长安便直奔皇宫。他看也不看两旁神色各异的同僚,径直走到御前,躬身行礼:“臣魏征,奉旨巡赈关中,现已毕,特向陛下复命!”
“玄成辛苦了。”李世民声音温和了些,“关中灾情如何?百姓可还安稳?”
魏征直起身,目光扫过方才吵得最凶的几个官员,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让几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痛而洪亮:
“回陛下!关中灾情,触目惊心!臣所见,冻饿而死者,日有所闻!易子而食者,非止一例!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瑟瑟于寒风之中,唯望朝廷赈济,以求活命!”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带着血淋淋的现实重量,压得那些刚刚还在高谈“奢靡之风”、“与民争利”的官员喘不过气来。
“然!”魏征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讥讽,“就在臣于冰天雪地中,看着灾民分食那寥寥无几的赈灾粥时!就在臣亲眼目睹有老翁因无厚衣御寒而冻毙道旁时!我大唐的朝堂之上,诸公衮衮,却在为几瓶香水、几块香皂是否‘奢靡’,是否‘坏了风气’,而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有人,要逼迫献出秘法,断人活路?!”
他猛地转身,戟指那些弹劾的官员,怒发冲冠,声色俱厉:
“与民争利?究竟是谁在与民争利?!”
“是那制出廉价布匹,让贫寒者能买得起一件御寒冬衣的秦族?!”
“还是那些囤积居奇,将粮价抬至天高,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的蠹虫?!”
“是那欲开小吃街,给底层小民一条活路、一口饭食的秦哲?!”
“还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只知空谈道德,却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的——国之硕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