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春来叼根烟在嘴里。
朱兴财立即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吐出口烟圈,“这烟不错,够劲!”
说着把剩下的都揣进口袋,接上刚才的话题,“没了牲口,你们这些货都不要了吗?”
不是他看不起朱兴财这些人,而是这点人,根本没法把马车推到河边。
“先放这,留几个人守着。我们已经有些人已经去河对岸借牲口去了。”朱兴财忽地抬头看天,一脸担忧,“这鬼天气,是要下雨啊。路上更难走了。”
终于,在他的持续叨叨下,钱春来受不了了,“行了行了,走吧走吧!”
再听下去,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当然,他可不会承认怕出事。
同一时间,河边。
英子一脸焦急,坐立难安。
这回不是演的,是真的着急。
原计划是让牲口拉稀走不了,逼这些人把满车的货留下去对岸想办法。
哪知,穷酸们放心不下,非要推着这些货一起走。
剩下的那些连一成都不到,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要不是毒药不够,直接把那些人和牲口都毒死多好!
“英子,你别急,我们让马再跑快些。”陈大娟见她这样,挥了下鞭子,“驾!”
他们这一跑,其他人也不由加快了脚步。
英子掐死陈大娟的心都有了。
跑这么快,要是到了河边,独眼龙他们还没准备好怎么办?
“不用不用!别让马累着!”英子赶紧阻止。“咱们车上这么些人和东西呢。”
这话不假。
因为没拉稀的牲口寥寥无几,那些体弱多病的人,都想方设法搭车。
蒋家车上塞了六个孩子五个老人三个孕妇,还有蒋家四个和英子,加上大包小包,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别说挪屁股,连转一下身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