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沉默并未维持太久,袁科长轻敲一下桌面,“白小姐,我们掌握的证据对你很不利。金条和笔迹的解释,都不能洗脱你的嫌疑。”
白玉蓉把被打偏的头慢慢回正,脸颊上火辣辣的。
可她依旧保持端正的坐姿,挺直背脊,微抬下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语气平静,“金条的去向我说清了,笔迹的事我也证明了。可你们都不相信。
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林大海这本子上写的东西,让你们认定我雇佣他杀人。
甚至还觉得‘假卖房’的事是假。既然你们先入为主地把这条逻辑链串起来了,我说再多也没用。
说不定还会召来一顿毒打。”
说到这,眼神扫过钱春来。
后者低头写字,像是刚才打人的不是他一样。
可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暴露了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白玉蓉没有移开目光,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那就换个思路。你知道林大海的另一个身份吗?”
臭娘们,看屁看!
老子就是打你了,怎么着!
以往嫌犯挨了打,要么暴跳如雷,要么害怕求饶,要么闭口不言。
可像白玉蓉这样情绪控制得这么好,思路还能保持清晰的,还是头一个。
这女人,不简单。
钱春来捏紧手里的钢笔,努力忽略快把头顶盯出洞来的目光。
脑中飞快转着各种念头。
事情比想象得困难许多,接下去怎么做,才能在科长的眼皮底下逼她认罪?
钱春来以为心里骂骂咧咧不抬头就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殊不知,这副样子在白玉蓉眼中,就等于心虚。
之前说话时,她一直盯着袁科长,后者不躲不避,坦然回视。
两者一比较,娃娃脸的嫌疑更大。
无声试探只在呼吸之间,袁科长已接过话头,“林大海还有什么身份?”
白玉蓉依旧盯着钱春来,“他会扮成乞丐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抢劫。”
钱春来手里的钢笔明显顿了顿。
“我曾在房管局对面的弄堂里遇到过他,好在有热心人帮忙,才让我免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