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屋里光线昏暗,哪怕蒋父始终低着头,都能感觉到一束犹如实质的目光锁定着自己。
这个计划确实狠了些,却是釜底抽薪的好办法。
能彻底扭转不利的局势。
他在赌,自己的价值高于老林。
但他也怕,上级会为了确保任务的成功,把他也一并牺牲掉。
“啪!”
极轻微的一声响。
是额头的汗珠砸在地上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宛如洪钟,惊心动魄。
蒋父心尖颤了下。
别看说得大义凛然,可真面临生死选择时,谁又不想活着呢!
上级再次开口,“你计划钱家灭门之事时,有几成把握?”
蒋父小心翼翼:“五成。”
“这个计划,你又有几成把握?”
“九成。”哪怕对自己很有信心,却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毕竟,正如老林所说,白玉蓉那个贱人有些邪门。
所以下意识地,把成功率往下降了一点。
“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上级的声音里透着不满。
他坦诚道:“这些天交锋了几次,她都没落过下风,无论是有高人指点还是靠自己,都不容小觑。”
“呵!”上级语气里全是嘲讽,“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白玉蓉一个黄毛丫头不足为惧,我们才把东西藏在白公馆。”
蒋父头皮一麻,“是我判断失误。”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好大儿闯下的祸?”上级的声音更冷了。
“扑通!”蒋父双膝跪地,声音颤抖,“请责罚。”
“啪!”
他的脸被扇得侧到一边,又快速摆正,等着下一巴掌。
这是组织内的规矩,被上级教训时,不能躲不能还手,只能硬挨。
这一巴掌不轻,脸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