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侵占民田,殴伤人命?”冯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份案子来得正是时候。他放下奏报,对一旁侍立的小禄子道:“传旨,命随堂太监陈矩,即刻审理此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不得徇私。”
小禄子心中一愣,这案子牵扯到宗室藩王,历来棘手,冯公公为何偏偏让陈矩去办?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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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矩接到谕旨时,正在整理先帝的遗诏副本。他看着那份写着“河南周藩镇国将军朱翊铤,侵占民田千亩,纵容家奴殴伤佃户,致三人死亡,五人重伤”的案卷,眉头微微蹙起。周藩是宗室中的老牌藩王,势力庞大,在河南根基深厚,此案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得罪宗室,甚至可能引发朝堂动荡。
“陈公公,这案子……怕是不好办啊。”手下的小太监低声劝道,“周藩的管家已经派人来打招呼了,说愿意赔偿银两,私了此事,还请公公高抬贵手。”
陈矩放下案卷,眼神坚定:“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岂有私了之理?传我命令,即刻调阅河南府的卷宗,传唤相关人证,三日后,在河南府衙公开审理此案。”
三日后,河南府衙外,人山人海。百姓们听说要审理周藩的案子,纷纷涌来围观,想看看这位太监公公是否真的敢动宗室。陈矩身着官服,端坐于公堂之上,神色严肃,目光扫过堂下的原告与被告。
原告是几位衣衫褴褛的佃户,他们的亲人被周藩的家奴殴打致死,此刻正跪在堂下,哭着控诉周藩的罪行。被告则是周藩的管家,身着华服,神色傲慢,根本不把公堂放在眼里。
“大胆刁民!竟敢诬告藩王殿下!”管家厉声喝道,“我家殿下乃是宗室贵胄,岂会与你们这些泥腿子计较?定是你们贪图钱财,故意诬陷!”
“你胡说!”一位老佃户激动地站起身,“是你们强行霸占我们的田地,我们反抗,你们就纵容家奴打人,我儿子就是被你们活活打死的!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陈矩抬手示意双方安静,沉声道:“管家,原告指控你家殿下侵占民田,纵容家奴伤人,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管家一口否认,“大人若是不信,可去询问当地的官员,我家殿下一向爱民如子,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陈矩冷笑一声:“当地官员?你是说那些收了你们贿赂,对此事视而不见的官员?”他抬手示意,“传证人!”
很快,几位当地的村民被带上公堂,他们亲眼目睹了周藩家奴打人的经过,纷纷作证,指证管家所言不实。陈矩又让人呈上周藩侵占民田的地契副本,以及家奴行凶的凶器,铁证如山,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陈矩厉声喝道,“周藩朱翊铤,侵占民田,纵容家奴伤人,罪证确凿,本公公判你:即刻归还侵占的民田,赔偿苦主白银千两,为死者立碑;行凶家奴,按律斩首示众;朱翊铤身为宗室,知法犯法,奏请陛下,削去其镇国将军爵位,贬为庶人,圈禁府中!”
判决一出,堂下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那管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周藩朱翊铤得知判决后,心中不忿,想联合其他藩王向朝廷施压,可面对铁证如山与公正程序,竟也无话可说,只得认罚。
捷报传回京城,内阁大臣们纷纷议论。张居正听闻详细过程,不禁击节赞叹:“陈矩处事,清廉如水,刚正不阿,权衡律法,不徇私情,实为内官中难得之典范!”